趙德音被腦子里的電子音吵醒。
“萬界直播系統檢測到明朝皇室血脈跨界異常，綁定中，叮——綁定成功。”
她猛坐起來，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，電子鬧鐘顯示才過了五點鐘。
“咣當”一聲悶響，有人從天花板上掉下來，只不過后腦勺磕在床頭柜棱角上，直接沒了聲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趙德音坐在床上，被子還裹在腰間，整個人是懵的。
“……哎。”
不會出人命吧？
她摸到臺燈開關按下去，彎腰探那人的鼻息。還有氣。
“啵”的一聲，一顆小黃球憑空冒出來準備開個自我介紹，結果看見地上躺個人，嚇得發出殺豬般的尖叫：“夭壽啊！**啦！你把他怎么了？！”
趙德音抬頭看了它一眼。圓滾滾的身子，綠豆大的眼睛，兩條小短胳膊揮舞得像風火輪。
“他只是暈過去了。”
小黃球立刻閉了嘴，小手拍著胸口順氣：“原來是暈過去了……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半透明的懸浮屏幕在趙德音面前彈出來。左上角“萬界直播間·全朝代同步”，右上角數字跳得飛快：“在線觀眾：12，847，352”。屏幕中央彈幕刷得密密麻麻。
唐太宗李世民：觀其衣著，似非我中**式……但那只異獸倒是威猛。
朱**：是老四！老四怎么在天上？！你這丫頭，放了老四！！！
朱標：父王息怒，四弟他……好像是暈過去了？
武則天：喲，這小子暈過去了，不管是誰，朕先笑為敬。
趙德音看到那條滾動加粗的金色彈幕，正是朱**發出來的。
趙德音這才低頭看清地上的人。
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，小麥膚色，眉骨高鼻梁直，長得還挺帥的。
一身盤領窄袖的寬大衣袍，形制規整，明朝親王常服，布靴鞋底還沾著濕泥。
趙德音蹲下來，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臉。沒反應。
“宿主姐姐，你干嘛？打劫啊？”小黃球看趙德音在少年身上找什么東西。
趙德音沒理它，手順著少年衣襟摸了摸。沒兇器，只有一塊白玉佩。玉佩捏在手里是溫的，質地細膩，一看就不是景區五十塊錢那種貨色。
她舉著玉佩對著燈照，瞇起眼：“哇，和田料。夠我爸媽那套房子首付了。”
朱**：趕緊把老四的玉佩放下來！
朱**？老四？
他是永樂大帝朱棣。
她小心地把玉佩擱在茶幾上，不敢再動地上的人。萬一頸椎有事，亂搬恐怕會引起二次傷害。
“阿福。”
一只德牧這時才從臥室門口蹭過來，耳朵耷拉著，尾巴夾在腿間，拿腦袋一下一下頂她的小腿。
趙德音揉它的頭：“你的警覺性呢？家里進人了你才醒。看好他，別咬。”
阿福委屈地哼了一聲，湊過去嗅了嗅少年的手指，舔了兩下，蹲在旁邊守著。
趙德音一**坐進沙發，翹起腿：“說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小黃球**兩只圓手，聲音緊張得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：“宿主姐姐你好，我是9527！是這樣的……我系統出了故障，坐標寫錯了，把朱棣從洪武九年的南京皇宮直接卷到你臥室來了。開啟直播讓古人打賞，我**成，你幫我，我分你積分換物資，咱倆雙贏！”
趙德音抱著胳膊聽完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睡得好好的，你家系統程序寫的像垃圾一樣，把人砸進我家，我還得給你打工擦**？”
9527的聲音小了下去：“……也不能這么說……”
趙德音指指屏幕上還在滾的彈幕：“**現在隔著幾百年罵我，你讓我開直播？”
9527急得轉圈：“姐！姑奶奶！祖宗！你看一眼商城！”
趙德音瞄了一眼商城界面，看到了不少好東西。
“民用級骨骼修復凝膠”，骨折愈合縮短到72小時。還有其他藥，專治現代醫療搞不定的毛病。她爸爸的半月板，****高血壓，全在上面擺著。甚至有些藥吃下去以后就不會再生病。
趙德音沒猶豫太久。
“打賞分成怎么算？”
“你八我二！”
“能換現金？”
“所有打賞你都可以換成現金，也可以換成積分，二選一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“好嘞！等一下——”9527突然卡住，聲音一下子蔫了，“那個……宿主姐姐……我忘了一件事……”
趙德音有種不好的預感：“說。”
“直播……從朱棣砸進你房間那一刻就同步開啟了。”
趙德音臉都垮了：“……你不早說。”
彈幕炸得更兇了。
朱**：聽見了沒有！這女子方才打了朕的老四！
趙匡胤：后面是哪個朝代的皇帝？你別急，我看這姑娘挺有意思。
忽必烈：**鐵騎何在？把這女子和那異獸一并捉來！
趙德音太陽穴突突直跳：“我現在把他送回去還來得及嗎？”
9527縮成一團：“那個……宿主，您已經綁定了。送他回去需要一百萬……”
“一百萬？”趙德音聲音拔高了。
叮——
洪武皇帝·朱**：賞黃金百兩。給朕直播看清楚，這女子到底是什么來路！
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。趙德音拿起來看。
“您尾號8873的儲蓄卡賬戶于05：23收入***2,000，000.00元，余額2，321，246.32元。”
“這錢不會**吧？”
“宿主姐姐放心，全都轉成正當財產了。這是洪武大帝拜托你照顧朱棣的酬勞。”
趙德音低頭看看手機余額，又看看地上躺著的朱棣。眼神變了。像在看一件大寶貝。
這個朱**嘴上罵的挺兇，打賞倒挺快的
地上的人動了。
朱棣睜開眼睛坐起來，后腦勺一陣鈍痛。他看到趙德音，第一反應是摸腰側。
佩刀不見了。
趙德音彎下腰湊近他，語氣誠懇得不像真的：“燕王殿下，你爹真大方。要不你多住幾天？”
朱棣雙手撐地正要起身，打算解決掉這個女人。
“汪！”阿福一聲大叫，齜出滿嘴牙。
朱棣的動作停在原地。他這才注意到這條狗。比宮里養的獵**一圈，也更兇猛。他從沒見過這種**。手撐著地面沒敢再動。
“放肆。”朱棣瞪著她，“你可知孤是誰。”
趙德音直起身，對著空氣比了個耶。有阿福在，她不慌。
“知道。永樂大帝嘛。”
她很快切換成主播的語氣：“一會兒帶這位燕王殿**驗六百年后的現代生活，喜歡的記得打個賞。”
要不是阿福在這里，朱棣估計想跳起來跟她干架了：“什么大帝？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這話傳回南京，父皇能把他活剮了。
彈幕狂刷。
朱**：？？？？什么大帝？！朕還沒死呢！！！
朱標：四弟？？？永樂？？？
李世民：哈哈哈哈哈哈那個洪武皇帝，你家這皇位坐得不太穩啊。
武則天：這小子有出息。朕喜歡。
朱棣臉漲得通紅，猛地把頭扭到一邊。
趙德音心情好得不行，讓他起來。朱棣站起來，阿福始終跟在趙德音腳邊。
他不敢動。他僵著脖子看那條異獸，又看這個女人，再看半空中的光幕。
這里每一件事都不對，這一切都顯得很不正常
十六歲的朱棣決定先不說話。等他找機會離開這里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