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老公跟我無性婚姻婆婆一句話我頭皮發麻》內容精彩,“小魚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周慧蘭陸聞野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老公跟我無性婚姻婆婆一句話我頭皮發麻》內容概括:結婚十年,我和陸聞野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夫妻所有人都說我命好,嫁了個體面、顧家的男人只有我知道,每晚十一點二十,他母親都會準時推開我們的臥室門,替三十六歲的兒子掖好被角。我一直以為,那只是一個母親過分疼愛兒子直到陸聞野的前女友找到我,盯著我的眼睛說:“別查他了,查他媽。”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裝睡婆婆照舊給陸聞野掖完被角,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輕手輕腳走到我床頭,彎下腰,對我說了一句話。我聽清后,頭皮瞬間一陣...
結婚十年,我和陸聞野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夫妻
所有人都說我命好,嫁了個體面、顧家的男人
只有我知道,每晚十一點二十,***都會準時推開我們的臥室門,替三十六歲的兒子掖好被角。
我一直以為,那只是一個母親過分疼愛兒子
直到陸聞野的前女友找到我,盯著我的眼睛說:“別查他了,查**。”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裝睡
婆婆照舊給陸聞野掖完被角,卻沒有立刻離開
她輕手輕腳走到我床頭,彎下腰,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我聽清后,頭皮瞬間一陣發麻
我第一次見陸聞野,是在H市的一家茶樓
那年我二十九歲,被我媽催婚催到快要失去理智
她每天給我發三類鏈接
一類是同齡人生二胎的朋友圈截圖
一類是“女人過了三十還能不能嫁得好”的短視頻
最后一類,是她朋友兒子的照片
陸聞野就是其中最正常的一個
照片里他穿白襯衫,坐在書桌前,身后是一整面書柜
沒有油膩的**角度,也沒有端著紅酒杯的成功人士姿勢
我媽說:“市設計院的,工資穩定,不抽煙,不喝酒,父親早些年沒了,家里就一個媽,家庭簡單。”
我當時隨口問:“父親沒了,**會不會太依賴他?”
我媽拿筷子敲我手背: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挑?人家媽媽是退休教師,知書達理,你大姨見過,說話輕聲細語的,一看就不是難相處的人。”
相親那天,陸聞野提前十五分鐘到了。
我故意晚了七分鐘。
他沒有皺眉,也沒有看表,只是站起來替我拉開椅子:“路上堵車嗎?”
我說:“沒有,我出門晚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笑了:“那還挺誠實。”
一頓飯吃得很平。
他說話不多,但每一句都接得住。
我說我在廣告公司做項目,忙起來三天不回家。
他說:“我加班也多,能理解,兩個人過日子,不必把所有時間捆在一起。”
我說我不喜歡被人管。
他說:“巧了,我也不太會管人。”
服務員上熱茶時,我手邊的杯子沒放穩,茶水灑了一小片。
陸聞野伸手擋了一下,自己的袖口濕了。
他沒有大驚小怪,也沒有借機表現,只是抽了兩張紙,把桌沿擦干凈,再把干凈的那一面紙巾推到我手邊。
就是這個動作,讓我對他松了第一口氣。
不是因為他多體貼,而是因為他沒有把體貼演給我看。
后來我才知道,人最容易相信的,往往不是盛大的好,而是那些看起來沒用心設計的小細節。
見完第二次,***周慧蘭請我去家里吃飯。
周慧蘭確實像我媽說的那樣。
頭發盤得整齊,說話永遠帶著笑,做了一桌菜,連我不吃香菜都提前問過陸聞野。
吃飯時,她給我盛湯:“南知,聞野脾氣悶,從小就這樣,他要是哪兒做得不好,你多提醒他。”
我客氣地說:“他挺好的。”
周慧蘭笑了笑,目光落在陸聞野身上,那眼神很柔,柔得有點黏:“他小時候身體弱,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,難免操心多一點,以后你們結婚了,我肯定不插手你們小兩口的生活。”
這句話說得漂亮。
后來十年里,周慧蘭也確實沒有做過傳統意義上讓人崩潰的婆婆事。
她不翻我包,不管我的工資,不催我做飯,不當著親戚罵我不會生。
甚至我加班到深夜,她會把煲好的湯放在保溫袋里,讓陸聞野帶給我。
所以婚后第一次,她推開臥室門替陸聞野掖被角時,我沒有立刻生氣。
那天是我們領證后的第三晚。
我和陸聞野剛搬進新房。
房子是他婚前買的,裝修很干凈,臥室朝南,床頭柜上擺著我買的香薰。
晚上十一點二十,門被輕輕敲了兩下,我以為是風。
下一秒,門開了,周慧蘭端著一杯溫水進來。
我猛地坐起身。
她像是沒想到我還醒著,愣了半秒,立刻笑起來:“南知,還沒睡呀?我看聞野房里燈滅了,來給他放杯水。”
我看了一眼陸聞野,他躺在我旁邊,閉著眼,呼吸很輕。
周慧蘭把杯子放下,又走到床邊,彎腰替他把被角往肩頭掖了掖,動作熟練得像重復過上千次:“他睡覺不老實,半夜容易著涼。”
她聲音很輕,怕吵醒他似的。
我坐在床上,尷尬到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陸聞野沒有醒,或者說,他醒沒醒,我不知道。
周慧蘭很快退出去,臨走前還替我們帶上門。
第二天早上,我提了一句:“昨晚**進我們臥室了。”
陸聞野正在煎蛋,手頓了一下:“她從**慣了。”
我說:“你都三十了。”
他把蛋翻面,聲音溫和:“我跟她說。”
他確實說了,因為第二晚,周慧蘭先敲了三下門:“南知,我進來一下。”
然后她還是進來了,還是放水,還是掖被角,還是十一點二十。
我當時想,大概老人就是這樣。
她守寡多年,全部心血都放在兒子身上,一下子讓她退出兒子的生活,也不現實。
而陸聞野對我很好,好到我不好意思因為一個掖被角發脾氣。
我胃不好,他記得我每次例假前不能喝冰的。
我工作到凌晨,他會把車停在公司樓下等我,后座放著熱粥。
我媽摔傷住院,他請假陪我跑前跑后,繳費單一張不漏收好。
親戚都夸他:“南知命真好,嫁了個這么穩的男人。”
我也曾這么以為。
直到新婚第三個月,我終于意識到,陸聞野的好,像一面玻璃,看著透明,摸上去卻冰冷。
新婚夜那晚,他沒有碰我。
他說項目趕圖趕了兩個月,太累了,我理解。
第二次,他說母親血壓不穩,他擔心。
第三次,他說我剛出差回來,應該好好休息。
理由一次比一次體面。
陸聞野從不粗暴拒絕我。
他會抱我,會親我的額頭,會替我關燈,會在我主動靠近時僵住一瞬,然后很輕地握住我的手:“南知,睡吧。”
最開始,我以為他是慢熱。
我也不是非要把婚姻變成某種證明。
可半年后,我開始慌了。
有一次我們參加同事婚禮,新娘拋捧花,我被一群人推到前面。
捧花砸進我懷里時,大家起哄:“下一步該生寶寶了吧?”
陸聞野站在人群外,手里拿著我的外套,笑得很淡。
我看著他,希望他能接一句玩笑,哪怕說“順其自然”。
可他只是低頭把外套抖開,披到我肩上:“外面風大。”
回家路上,我問他:“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?”
車子停在紅燈前,他看著前方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一直躲我?”
他沉默了很久,綠燈亮了,后面的車按喇叭,他重新踩下油門:“南知,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這句話,我聽了十年。
第一年春節,陸家親戚聚餐。
大姑端著酒杯問我:“小兩口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?聞野年紀也不小了,慧蘭就這一個兒子,早點抱孫子也安心。”
我還沒開口,周慧蘭就笑著擋了一句:“現在年輕人壓力大,南知工作忙,別催她。”
聽起來像維護我。
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二姑小聲說:“女人事業再忙,也不能把正事耽誤了。”
表嫂摸著肚子笑:“嫂子,你是不是怕疼?現在醫院條件好,沒那么可怕。”
我把筷子放下,指尖有些發麻。
陸聞野坐在我旁邊,替我夾了一塊魚肉:“吃點東西。”
我看向他,他沒有抬頭。
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明明不是我不想,明明每一次被推開的都是我。
可在外人眼里,好像我成了那個不肯生、不肯過日子的女人。
飯后我在廚房洗水果,周慧蘭走進來,關上水龍頭:“南知,她們說話沒分寸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勉強笑笑。
她從櫥柜里拿出一個小碟子,開始慢條斯理地剝橙子:“聞野臉皮薄,有些事他不愛在人前說,你是他妻子,多擔待。”
我問:“媽,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?”
周慧蘭剝橙子的手停了一下,橙皮斷在她指甲邊。
她抬頭看我,眼神仍舊溫柔:“夫妻哪有沒問題的?過日子嘛,別把一時的別扭看得太重。”
她把剝好的橙子遞給我:“你們還年輕。”
那時候我以為,她只是長輩慣用的和稀泥。
后來想想,很多危險的東西,第一次出現時都裹著善意的皮。
第二年,我試過主動解決。
我掛了三甲醫院的男科號,把掛號截圖發給陸聞野:“我們一起去看看,好嗎?如果是身體問題,治就行,如果是心理問題,也可以慢慢來。”
他隔了一個小時回我:“我沒病。”
只有三個字。
晚上他回家,給我帶了我喜歡的芝士蛋糕:“別胡思亂想。”
我盯著那塊蛋糕,忽然沒了胃口:“陸聞野,我是你妻子,不是你養在家里的合租室友。”
他沉默。
我繼續說:“你可以不想要孩子,可以不喜歡親密關系,可以有任何原因,但你得告訴我,你不能一邊什么都不給我,一邊讓我替你承擔所有流言。”
他看著我,眼底有很深的疲憊:“對不起。”
我問:“然后呢?”
他說:“我會對你好。”
那天晚上,周慧蘭照舊十一點二十進來。
我躺在床上沒動。
她給陸聞野掖被角時,指尖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。
陸聞野背對著我,身體繃得很直。
周慧蘭低聲問:“今天又累了?”
他沒有回答。
她替他把被子壓得更嚴:“睡吧,睡著就好了。”
門關上后,黑暗里只剩下空調很輕的風聲。
我睜著眼到天亮。
旁邊的男人離我不到半米,可我覺得他遠得像隔著一條河。
第三年,我們短暫搬出去過。
那套房在公司附近,是我用婚前存款付的租金。
我說:“我們試試真正只屬于兩個人的生活。”
陸聞野同意得很快。
周慧蘭也沒反對。
她幫我們打包衣服,還把我常用的胃藥、止痛貼、暖寶寶分門別類裝進收納盒。
臨走時,她站在門口看著陸聞野,笑著說:“照顧好南知。”
我當時甚至有點愧疚,覺得自己把她想壞了。
搬出去的第一晚,陸聞野親自做了飯。
番茄牛腩燉得軟爛,青菜也沒有放蒜。
他把碗筷擺好,說:“以后我盡量早點回來。”
我那天真的重新生出一點希望。
晚上十點半,我洗完澡出來,臥室燈是暖的。
陸聞野坐在床邊看書。
我走過去,從背后抱住他。
他身子明顯僵了一下,我沒有松手:“聞野,我們重新開始吧。”
他把書合上,手指攥著封皮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,一聲,兩聲。
我松開他,臉色一下子冷下來。
陸聞野去開門,門外站著周慧蘭,手里提著保溫桶:“我燉了湯,想著你們第一天搬過來,肯定沒空弄。”
她說完看向我,笑容沒有一點破綻:“南知,沒打擾你們吧?”
我能說什么?我只能把湯接過來。
那天以后,周慧蘭每天晚上都來。
有時候送湯,有時候送換洗好的床單,有時候說路過樓下,看見我們客廳燈還亮著,順便上來看看。
她永遠不會空手,永遠客氣,永遠把時間掐在我們剛要睡下的時候。
第七天,我忍不住了:“媽,您以后不用晚上過來了,我和聞野能照顧自己。”
周慧蘭手里端著水杯,表情愣住。
她沒有吵,沒有鬧,只是低頭看了眼陸聞野:“我是不是讓南知不舒服了?”
這句話很輕,輕到像自責。
陸聞野立刻說:“沒有。”
他看向我,語氣帶著安撫:“媽住得近,來一趟也方便,她一個人在家也悶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所以我們搬出來,是為了讓她每天換個地方給你掖被角?”
陸聞野皺眉:“南知。”
他很少這么喊我,不是怒吼,卻比怒吼更讓我難堪。
周慧蘭立刻放下杯子:“你們別因為我吵架,我明天不來了。”
她說到做到,第二天沒來,第三天也沒來。
**天晚上,陸聞野接到物業電話,說周慧蘭在小區門口低血糖暈倒。
我們趕到時,她坐在保安室里,臉色發白,手里還拎著那個保溫桶。
保安大叔說:“老**怕打擾你們,在樓下坐了一個多小時,想等你們燈滅了再走。”
周圍幾個鄰居看我的眼神,變得很微妙。
陸聞野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:“媽,你這是干什么?”
周慧蘭只是搖頭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。”
那晚之后,我們搬回了陸家。
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小題大做。
連我媽都勸我:“南知,婆婆疼兒子是好事,總比那些磋磨兒媳婦的強,聞野對你也沒得挑,你別太較真。”
我沒法解釋。
因為周慧蘭確實沒罵過我一句,陸聞野也確實沒對不起我。
至少表面上沒有。
他沒有**,沒有家暴,沒有亂花錢,甚至每年紀念日都會送我禮物。
**年結婚紀念日,他訂了江邊酒店。
我以為那是一個轉機。
那晚我們喝了半瓶紅酒。
我借著酒意問他:“聞野,你愛我嗎?”
他看著窗外的江水,過了很久才說:“我想和你好好過。”
這不是我要的答案,可我還是靠近他。
他沒有推開。
就在我以為他終于愿意面對我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,媽。
陸聞野接起來后,只聽了兩句,臉色就變了: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我坐在床邊,紅酒的后勁一點點退下去:“又怎么了?”
他說:“媽心口不舒服。”
我說:“打急救電話了嗎?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把外套拿起來,避開我的眼睛:“你在酒店休息。”
那晚他走后,我一個人在酒店住到天亮。
第二天退房時,前臺問我:“女士,需要幫您叫車嗎?”
我站在大廳中央,看著玻璃門外來來往往的情侶,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被擺在櫥窗里的樣品,看起來完整,里面空得能聽見回聲。
第五年,我生了一場病。
急性腸胃炎,半夜疼到渾身發抖。
陸聞野在外地出差,我打電話給他,響了很久才接。
他聲音很低,像剛從睡夢里醒來:“怎么了?”
我說:“我肚子疼,可能要去醫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:“我讓媽陪你去。”
我咬著牙說:“不用,我自己打車。”
他很快給我轉了一萬塊錢,又發來一條消息:“檢查完告訴我。”
凌晨兩點,我一個人坐在急診輸液大廳。
旁邊是抱孩子的夫妻,男人蹲在地上替妻子系鞋帶。
我盯著輸液**的液體,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那一刻,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把陸聞野的轉賬退了回去。
第二天上午,他趕回來。
他到病房時,手里拎著粥和藥。
我因為疼了一夜,臉色很差。
他站在床邊,問:“醫生怎么說?”
我說:“沒事,死不了。”
他皺眉:“別說這種話。”
護士進來換藥,我想坐起來,手背上還扎著針,動了一下沒成功。
陸聞野下意識伸手,可他的手停在半空,最后按了呼叫鈴:“麻煩你扶一下她。”
護士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
她扶我靠好后,出去時把門帶得很輕。
我看著陸聞野:“你連扶我一下都不敢?”
他臉色白了白:“我怕碰到你的針。”
我笑出聲,笑著笑著,眼眶就熱了:“陸聞野,你知道你最**的地方是什么嗎?你把所有事都做得體面,偏偏在最該像丈夫的時候,退得比陌生人還遠。”
他垂著眼:“對不起。”
又是對不起。
這三個字像一塊布,蓋住所有臟東西。
可布下面到底是什么,他從來不讓我看。
病好后,我開始查他。
我承認那段時間我不體面。
我看過他的手機,翻過他的車載導航,查過他的消費記錄,甚至趁他洗澡時,打開過他的電腦。
什么都沒有。
陸聞野干凈得像一張白紙。
他的微信里沒有曖昧對象,通話記錄最多的是客戶、同事、周慧蘭。
每個月工資大部分轉進家庭賬戶。
連酒店消費,除了那次紀念日,再也沒有第二筆。
我找不到第三者,找不到秘密開支,找不到任何能解釋這段婚姻荒唐的證據。
第六年,流言變得更難聽。
我表妹生孩子,我去醫院看她。
她婆婆當著滿屋親戚的面問我:“南知,你們倆是不是去查查?別拖到不能生了才后悔。”
我臉色難看。
表妹趕緊打圓場:“姐工作忙。”
那位婆婆撇嘴:“女人再忙,家總得顧,男人條件這么好,拖著人家算怎么回事?”
我剛要開口,陸聞野從門口進來。
他給表妹帶了禮盒,也給孩子包了紅包。
所有人立刻夸他會做人。
那位婆婆更來勁了:“你看你老公多好,南知,你可得惜福。”
我看向陸聞野。
他把紅包放到嬰兒床旁邊,語氣溫和:“孩子很可愛。”
他還是沒有解釋,沒有說一句,問題不在我。
回家路上,我坐在副駕駛,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陸聞野把車停在路邊,去便利店買了一瓶溫水。
他擰開瓶蓋遞給我:“別氣壞身體。”
我沒有接:“陸聞野,你到底把我當什么?”
他握著那瓶水,指節泛白:“妻子。”
我轉頭看他:“那你為什么從來不站在我這邊?”
車里安靜得可怕。
很久后,他說:“有些事,說出來只會更難堪。”
我問:“誰難堪?你?**?還是我?”
他沒有回答。
那晚,周慧蘭來掖被角時,我故意沒睡。
她進門,看見我靠在床頭,神色自然:“南知,怎么還醒著?”
我說:“等您。”
她笑容淡了一點:“等我做什么?”
我看著她手里的水杯:“媽,聞野三十六歲了,您每晚進我們臥室,不覺得不合適嗎?”
周慧蘭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,替陸聞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:“南知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。”
我盯著她。
她坐在床邊,手輕輕按著被角:“可聞野不容易,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,睡覺總是不踏實,我就這一個兒子,有些習慣改不了。”
我說:“您疼他,我理解,但我是他妻子。”
周慧蘭抬眼看我,那一瞬間,她臉上的溫柔像被人擦掉了一層。
很快,她又笑起來:“當然,你是他妻子。”
她把“妻子”兩個字說得很輕,輕得我心里發涼。
陸聞野背對著我們,一動不動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醒著,可我知道,他一定聽見了。
第七年春天,陸聞野升了副總工。
慶功宴在一家私房菜館。
他單位領導、同事都在,周慧蘭也去了。
飯桌上,領導夫人端著酒杯笑我:“南知,你可真有福氣,陸工這種男人現在少見,工作顧家兩不誤,還沒什么花花腸子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:“就是還差個孩子,陸工這么優秀的基因,不生可惜了。”
一桌人都笑。
周慧蘭給我夾了一塊魚:“南知壓力大,別催她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夾著那塊魚,突然覺得腥。
陸聞野坐在主位旁邊,正在聽領導說項目驗收的事。
他聽見了,因為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可他沒有回頭。
我把筷子放下:“不是我不想生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秒。
周慧蘭先看向我,她的眼神仍然溫和,溫和里卻帶著一點警告:“南知,大家開玩笑呢。”
我笑了笑:“我也是開玩笑。”
那頓飯后,陸聞野在停車場追上我:“你今天不該那樣。”
我轉身看他:“不該哪樣?不該說實話的開頭?”
他臉色沉下來:“南知,別逼我。”
這是十年來,他少有的失控。
我聽見這句話,反而笑了:“我逼你?陸聞野,這十年到底是誰在逼誰?”
周慧蘭從電梯口出來。
她披著米色披肩,走路很慢,像完全沒聽見我們爭吵。
她走到我們面前,先替陸聞野理了一下領口:“外面冷,別站風口。”
然后她看向我:“南知,夫妻之間關起門來怎么吵都行,別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我說:“外人看了十年的笑話,也沒見您心疼過我。”
周慧蘭的手停在半空。
陸聞野立刻擋在她身前:“夠了。”
這兩個字砸下來時,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也碎了。
我打車走了。
那晚我沒回家,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第二天,有人給我發了一條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一張灰色風景照。
驗證消息只有一句話:“我是孟晚,陸聞野的前女友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陸聞野有前女友,這事我知道。
相親時他坦白過,大學談過一次,時間很短,畢業前分了,他說性格不合。
周慧蘭也提過一次,說那個女孩心思重,分手后還糾纏過陸聞野一段時間。
所以我沒有通過。
直到下午,對方又發了一次申請:“你們結婚十年,還沒有孩子,對嗎?”
我的手指停住。
第三次驗證消息很快跳出來:“你是不是也以為,是他的問題?”
我通過了。
孟晚約我在醫院旁邊的咖啡店見面。
她看起來比我想象中瘦,穿黑色針織衫,頭發剪到肩膀,臉上沒什么妝。
一見面,她先看我的手。
我問:“你看什么?”
她說:“看你戒指還戴不戴。”
我低頭,無名指上那枚戒指,已經被我戴出很淺的一圈痕。
孟晚攪了攪咖啡:“我當年也差點戴上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抬頭看我:“陸聞野是不是對你很好?記得你的喜好,照顧你的家人,從來不跟你大聲吵架,工資上交,手機隨便看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她繼續說:“但他不碰你。”
咖啡店里音樂很輕,我卻覺得她每個字都敲在桌面上。
我問: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孟晚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舊照片,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邊角有折痕,上面是年輕幾歲的陸聞野,站在大學校門口,旁邊是孟晚。
兩個人離得不近,不像熱戀情侶,更像被人按著拍了一張合照。
照片背面,有一行很淡的字。
我正要翻過去看,孟晚卻按住了照片:“現在別看。”
我皺眉:“你耍我?”
“不是。”
她把照片收回去,眼神忽然變得很冷:“我只是提醒你,有些東西一旦看了,就沒有辦法再當什么都沒發生。”
我壓著火氣:“孟小姐,我沒空聽你繞圈子,你如果是來告訴我陸聞野有問題,我已經知道他有問題,如果你是來證明你們舊情未了,那你找錯人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那笑里沒有得意,只有疲憊:“舊情?”
她看向窗外:“我花了兩年才從那段事里走出來,要不是聽說你們結婚這么多年還這樣,我不會來找你。”
我問:“為什么?”
孟晚收回目光:“因為我怕你再熬下去,會變成第二個我。”
我背脊微微繃緊。
她壓低聲音:“林南知,別查陸聞野了,你查不到的,他太習慣把自己收拾干凈了。”
我盯著她:“那我查誰?”
孟晚一字一句說:“查**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輕輕碰到碟沿,發出一聲脆響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沒有解釋,只是問我:“周慧蘭是不是每晚都會進你們臥室?”
我喉嚨發緊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孟晚的臉色在那一刻白了一點,像是我的回答驗證了某件她不愿再想起的事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手指卻在抖:“今晚回去,別跟陸聞野吵,也別問周慧蘭,你裝睡。”
我說:“然后呢?”
孟晚看著我:“聽她會不會對你說話。”
我還想追問,她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,立刻站起來:“我不能久留。”
她走到門口,又回頭: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聲音更低:“如果她發現你醒著,別讓陸聞野知道你聽見了。”
說完,她推門離開。
玻璃門合上,風鈴響了一下。
我坐在原位,后背一點點發冷。
那天傍晚,我回了家。
周慧蘭正在廚房燉湯。
陸聞野坐在客廳,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。
他看見我,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站起來:“吃飯了嗎?”
我說:“沒有。”
他關掉電腦,走過來接我的包,我避開了。
他的手停在空中。
周慧蘭從廚房探出頭:“南知回來了?正好,我燉了排骨湯。”
我看著她,她圍著淺藍色圍裙,頭發一絲不亂,眼角有很細的紋路。
那么普通,那么像一個溫柔周到的母親。
可我腦子里反復響著孟晚那句話,查**。
晚飯時,我沒有提孟晚。
陸聞野幾次看我。
周慧蘭替他盛湯,湯勺碰到碗沿,聲音很輕:“聞野,明天降溫,厚外套我給你掛玄關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別熬太晚,你這兩天臉色不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
她又看向我:“南知,你也是,女人不能總熬夜,傷身。”
我笑了笑:“媽,您總是這么細心。”
周慧蘭也笑:“習慣了。”
這三個字讓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晚上十點五十,陸聞野洗完澡出來。
他穿著深灰色睡衣,頭發半干。
我坐在梳妝臺前抹護手霜,鏡子里,他看了我一眼:“昨晚你沒回來,我很擔心。”
我說:“嗯。”
“南知,我們談談。”
我擰上護手霜蓋子:“明天吧,我累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好。”
十一點十分,我們關燈。
臥室里只剩床頭電子鐘的微光。
我背對著陸聞野,閉上眼,心跳卻快得像要撞破胸口。
十一點十九,門外響起極輕的腳步聲。
我從來沒這么清楚地聽過周慧蘭的腳步,她走路時,右腳會比左腳慢半拍。
十一點二十,門把手輕輕轉動。
她還是先進來前敲了兩下,像一個規矩的人,給自己留足了體面。
門開了,周慧蘭端著水杯進來。
她沒有開大燈,只擰亮了床頭一盞小夜燈,昏黃的光落在墻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保持著呼吸平穩。
她先走到陸聞野那邊。
杯子放下,被角拉起,肩膀壓好。
動作和過去十年每一晚沒有區別。
可這一次,我聽見陸聞野很輕地吸了一口氣,他醒著。
周慧蘭低頭看他,她的手在他額頭上停了一下,又順著被沿慢慢往下壓:“睡吧。”
聲音輕得像哄孩子。
陸聞野沒有動。
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,久到我手心開始出汗。
然后,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轉身離開。
她繞過床尾,朝我這邊走來。
一步,兩步。
我的眼睛閉得發酸。
她停在我床頭。
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還有廚房里帶出來的排骨湯氣息。
她彎下腰,離我很近,近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落在我耳側。
我拼命控制住自己沒有發抖。
下一秒,周慧蘭用那種溫柔到發涼的聲音,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我聽清的一瞬間,頭皮瞬間一陣發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