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上最**的事，就是你明明沒**，**卻把監控拍在了你臉上。
監控畫面是黑白的，雪花點在屏幕上翻滾，但也足夠人看清里頭那個穿灰夾克的背影了。
他推開那扇偽裝成博古架的密室暗門，側身擠了進去，兩分鐘后出來，手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。
然后畫面一黑，整棟樓的監控同時斷了電。
而那件灰夾克是我的。
胸口口袋上還別著我上個月在潘家園淘的銅質小蟾蜍，這玩意兒全北京都找不出第二只。
所以當我被兩個**按在自個兒店里的紅木太師椅上時，我連喊冤的力氣都省了。
“季三兒，這回你跑不掉了吧？”老邢把那銬子往桌上一拍，“韓茂林死在你密室里，兇器上又印著你的指紋，監控里也只有你一個人的進出，如今，你還有什么可說的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對面博古架上那只南宋龍泉窯的梅子青小碗發呆，那是爺爺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。
老爺子干了一輩子古玩，臨死前攥著我的手說，“三兒，咱這一行，眼力是飯碗，良心就是**子，你可以看走眼，但不能看走心。”
韓茂林那孫子昨晚八點給我打電話說要來送我件“大開門”的好東西。
但圈里人都知道，“大開門”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行話，意思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好東西。
可老爺子又教過我，越是說大開門的人，越可能給你遞假貨。
所以韓茂林昨天打電話過來時，我直接就把手機扔茶幾上沒搭理他。
隨后，他就改發語音，說，“知道我不待見他，但這東西我要是不收，以后古玩圈就別混了。”
韓茂林是琉璃廠出了名的“鬼手”，倒騰過幾件國寶級的東西，也坑過不少人。
我三年前就是因為他給警方遞了假線索，被老邢盯上的。
那之后老邢就像塊膏藥，三天兩頭來我店里轉悠，翻我賬本，查我庫房，恨不得把我鋪子掘地三尺，也要找出證據。
但他一直沒得手。
因為我有臺特制的高溫焚燒爐，溫度能拉到三千度往上，扔進去的東西連渣都不剩。
別說證據了，連分子結構都能給你打散了重新排列。
古玩圈里干我這行的，多少都備著一臺。
見不得光的東西，比如韓茂林這種人遞來的燙手山芋，直接往爐子里一送，干干凈凈的。
不過干我們這行的，也都怕這東西被人利用。
所以去年我花了不少心思，給這臺爐子加裝了一套遠程控制系統，能用手機隨時查看狀態，甚至遠程開關機。
本來圖的是方便，沒想到，這反倒成了別人給我挖坑的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