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囡囡趴在楊晨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:“哥……哥你醒醒啊……你別丟下我……”,耳邊一陣嗡嗡響。,他才勉強睜開眼,腦子里涌進來一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。。,爹是烈士,娘就是個普通家庭婦女,家里還養著個五歲的小丫頭,叫楊超悅,小名囡囡,是爹生前戰友扔下的孤女。,家里全靠娘給人縫衣服掙點錢,日子緊巴巴的,但好歹一家三口還能湊合過。,長得俊,成績也好,在學校里跟校花談上了。,直接捅到學校,說他跟校花搞不正當關系。,校花怕把自己搭進去,當場翻臉,**了說原主**騷擾她。,學校早報警了。——開除。。,中院的賈家叫上易中海和傻柱,一塊兒上門,說要租房。,住著確實寬敞。,可想想自己已經被開了,只能去當學徒掙不了幾個錢。
市場價五塊錢一個月的房租,夠給家里買不少好吃的,給娘和囡囡補補身子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賈家帶易中海和傻柱來,是想用一塊錢就把房子拿下。
原主當場炸了,直接把人轟出去。
易中海哪受過這氣?他一大爺親自出馬,楊家連這點面子都不給。
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,易中海轉頭就在全院開了個批斗會,專門針對楊家。
這年頭,名聲比命重要。
楊母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病倒了。
原主這邊,傻柱趁夜里黑,摸了根棍子,照著后腦勺就敲了下去。
一命嗚呼。
楊晨就是這時候穿來的。
楊母以為兒子真死了,急火攻心,一口血噴出來,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。
記憶全灌進來的楊晨,深吸了口氣。
低頭看過去,楊超悅整個人趴在他身上,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楊晨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語氣放得很輕:“囡囡,你再壓著哥,哥可真喘不上氣了。”
楊超悅猛地抬起頭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哥……”
嘴一癟,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楊晨看見她那張小臉上全是鼻涕和淚,趕在她哭出來之前,趕緊掏出手帕,一邊擦一邊哄:“咱們家的小囡囡再哭,就真成小花貓了,誰家小花貓這么愛哭鼻子?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,楊超悅整個人直接撲進他懷里,哭得更大聲了:“哥!你嚇死我了!我、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!”
楊晨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心里頭有點發酸:“傻囡囡,哥這不是好好的?別哭了,明天哥給你買糖。”
“囡囡不要糖,囡囡只要哥哥沒事。”
小小年紀,說出的話卻讓人鼻子發酸。
楊振眼眶熱了一下,摸了摸她的頭,聲音放得更柔:“走,咱去看看媽。”
說完,楊晨拉著妹妹的手,往母親的房間走。
推開門。
楊母躺在床上,臉色白得嚇人。
楊晨趕緊倒了杯水,小心翼翼喂她喝下去。
等母親緩過來,精神頭好了一點,楊晨才囑咐妹妹照顧好她,自己轉身準備出門。
結果剛邁開步子,楊母就皺著眉頭叫住了他:“晨兒,你這是去哪兒?”
“媽,我去請個大夫。”
“請什么大夫?**這身體你還不知道?好著呢!就是剛才以為你出了事,嚇著了。現在看見你沒事,媽這身子骨啥毛病都沒有。”
說著,楊母掙扎著站起來,硬是給他轉了一圈。
那步子晃得像踩在棉花上,楊晨嚇得哪還敢出門,趕緊過去扶著她坐到桌邊。
楊母順手拿起桌上還沒縫完的衣服,一邊穿針一邊說:“你看,媽這不是好好的?這衣服你明天上班還得穿,媽得抓緊給你縫好。”
“媽,我自己來吧。”
“怎么?嫌**老了,不中用了?”
楊晨看了眼四壁空空的屋子,又看了看母親和妹妹那張蠟黃的小臉。
他心里明白。
母親不是不想去看大夫,是看不起。
怕看了病,家里的錢就沒了。
從古到今,窮人的病只有一種。
窮病。
可他呢?就是個軋鋼廠的學徒工,一個月才十八塊錢。
這點錢,夠養活一家三口?
這年頭,街口賣根玉米都能給你扣個投機倒把的**。
一個月十八塊錢,勉強夠三口人吊著命。要是因為這**把工作丟了,全家都得喝西北風。
楊晨瞧見母親縫衣服的手指頭直打顫,本能地想伸手接過來。手剛抬起來,眼前猛地一陣發暈。
腦子里像是被人塞進了什么玩意兒。
上輩子見過的、聽過的、刷過的——視頻、照片、文字、小說,但凡跟針線沾邊的,全往他腦袋里灌。
就好像他自己真的拿針拿了幾十年。
“媽,我來!”
話音還沒落地,楊晨就把衣服和針線從楊母手里抽走了。
兩根手指捏住針,小指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唰唰唰。
破口三兩下就補好了。
楊母愣在那兒,嘴都合不上。
晨兒這手藝……比她還在行?
還沒完。
楊晨又扯了根紅線,穿針引線一氣呵成,眨眼功夫就在補丁上繡出個“晨”
字。
楊母回過神,一眼瞧見兒子翹起來的那根小指,臉刷地變了顏色。她一把奪過衣服,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:
“兒子,聽**,以后這針你可別再碰了。”
楊晨一激靈,低頭看見自己翹著的蘭花指,再瞅瞅母親眼里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,臉騰地燒起來。
老娘這是把他當那什么了?
他狠狠拍了下自己不爭氣的手指頭,趕緊張嘴解釋:
“媽……”
“行了晨兒,別說了。回屋歇著,明天還得上班。”
楊晨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。母親身子骨這么虛,他也不敢頂嘴。
反正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回了屋,楊晨琢磨開了。
自己這悟性,好像有點邪乎。
明天上班,試試能不能把這本事用到鉗工上。
要是真成了,別說養三口人,再多添幾張嘴也不愁。
第二天大清早。
楊晨推開門打算去洗漱,迎面撞上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——傻柱。
傻柱一瞧見楊晨,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昨天他掄了一棒子砸在這小子后腦勺上,這小子當時嘎一聲就沒動靜了。嚇得他以為鬧出了人命,一宿翻來覆去沒合眼,天沒亮就趕過來探探虛實。
見楊晨還好好的,傻柱立馬又拽起來了。他斜著眼,嘴里不干不凈地罵開了。
“喲,還是個大學生呢,心腸這么硬?秦姐拉扯仨孩子一個老**容易嗎,你就不說搭把手?”
楊晨沒吭聲,就那么盯著傻柱看,眼神涼颼颼的。
這傻柱看著也就二十出頭,可面相實在老氣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爹跟寡婦跑路那事兒把他催熟了——四十歲的人瞧著都比他年輕。
就這德行,挑媳婦倒是一點不含糊。非得找年輕的、好看的、有氣質的。
想想原劇里他盯上的那幾個——冉秋葉、于海棠、秦京茹,哪個不是拔尖的漂亮姑娘?
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。
再說了,就算真有姑娘瞎了眼瞧上他,有秦淮茹在那兒杵著,這事兒也成不了。
楊晨一直不松口,傻柱被他盯得后背發毛,才終于接了話:
“傻柱,別把自己捧太高。”
“房子的事,我家三口人兩間屋,你家兄妹也是倆人兩間屋。你們跟賈家住同個院,這么近,你咋不把自己那間租出去?”
“你以為你那點小九九真沒人看得出來?不就是欺負我們家孤兒寡母老實好拿捏?你這跟地痞**有什么區別?”
“我好歹是個大學生,要真去舉報你,你信不信,就算不挨槍子,也得蹲幾年大牢。”
一聽到“蹲大牢”
,傻柱臉上那股橫勁兒就塌了半截。
畢竟楊晨怎么說也是讀過書的人,這話他不敢全當放屁,誰樂意拿蹲局子開玩笑?
可心里頭又別扭得要命——這楊晨以前就是個書**,軟得跟面團似的,今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?
難不成自己那一棍子,把他給打通了?
傻柱看楊晨這副硬氣的模樣,心里發虛,可面子上總得撐住。
他眼睛一橫,嘴上還是不肯服軟:
“楊晨,你別血口噴人!你給我小心著點——房子你不租給秦姐也成,以后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撂完這句狠話,傻柱轉頭就走,連背影都帶著點倉促。
他也不真傻,欺負人也得分人。
像二大爺、三大爺家那幾個兒子,他壓根不怎么碰。說白了,也就原主和許大茂這種沒人撐腰的,才讓他逮著往死里欺負。
畢竟敲人悶棍差點出人命這事,說大可大說小可小,搞不好真得去吃牢飯。
眼下楊晨說要舉報,傻柱心里一虛,逞完嘴上功夫就跑得比誰都快。
楊晨看著傻柱溜走,沒再多廢話。
原主這副身子骨實在太虛,就他這樣的,兩個綁一塊兒也干不過五大三粗的傻柱。先忍著,等回頭好好把這身板練一練,再慢慢跟傻柱算這筆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