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八三,燒掉通知書的親爹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盛夏。,毒辣的日頭烤得黃土冒煙,空氣里滿是秸稈腐爛和豬糞混雜的燥熱氣味。,稻草扎人的觸感硌在皮膚上。,胸口劇烈起伏,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四肢百骸。?,她咳得撕心裂肺,渾身浮腫,兜里空空如也,一輩子攢下的所有血汗,全都源源不斷寄回了千里之外的深山老家。、蓋房、娶妻、置辦家業。,熬得一身病痛,無錢醫治,孤苦伶仃,死的時候連一張像樣的被褥都沒有。,頭條大字寫著——**特區遍地商機,**開放浪潮席卷南方。,她悔恨滔天。,被親情捆死、被孝道綁架,明明看得見時代風口,卻被吸血的娘家拖得寸步難行,最終落得一無所有、孤獨慘死的下場。……她絕不做林家一輩子的墊腳石!“招娣!死丫頭醒了沒有!”,粗嘎刻薄的女聲驟然響起,是她的親娘王桂蘭。。
招娣。
多么諷刺的名字。
生來只為招弟弟、襯弟弟、養弟弟、給弟弟當牛做馬。
林家女兒,從來不算人,只是個免費苦力、一個可以換彩禮的物件。
緊接著,是父親林老實沉悶的聲音,帶著理所當然的冷漠:
“醒了也別讓她出來!我跟你說,那中專通知書我已經燒干凈了,一點渣都沒剩!一個女娃讀那么多書干什么?純屬浪費糧食!”
“隔壁老王說了,三千塊彩禮,后天就送過來!”
“這錢正好給寶根蓋新房、娶媳婦!咱們家翻身,全靠這丫頭這一次!”
字字句句,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進林晚星的心臟!
她瞬間徹底清醒!
她回來了!
回到了1983年,她十七歲這年!
高考放榜,她以全村第一的成績,考上了省城中專!
八十年代的中專,鐵飯碗!包分配、轉戶口、跳出農門!
是多少山里人求都求不來的出路!
可就是這改變命運的通知書,被她的親生父母,一把火燒了!
只為三千塊彩禮,把親生女兒賣給四十歲、嗜酒家暴的老光棍!
就為了給懶惰無能的弟弟鋪路!
上一世,她就是這樣被鎖在柴房,哭啞了嗓子,求斷了雙腿。
她跪地磕頭,苦苦哀求父母放過她,她讀書出來一定好好孝順家里,一定幫襯弟弟。
可換來的,只有打罵、羞辱、鎖禁。
后來,她被迫嫁入老王家,日日勞作,夜夜受辱。
好不容易逃出去南下打工,二十年血汗依舊被家里榨干。
父母心安理得花著她的血淚錢,弟弟住著她掙來的房子,全家人光鮮亮麗,唯獨她凄慘早亡。
可笑!可悲!愚蠢!
前世的她,愚孝、心軟、抱有幻想!
總以為血濃于水,總以為真心能換親情。
最后換來,尸骨無存!
這一瞬,過往二十年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絕望、悔恨,盡數翻涌上來!
林晚星緩緩抬起眼。
眼底再也沒有半分軟弱和哀求。
只剩徹骨的寒涼,和重生歸來的決絕。
燒了通知書?
呵。
上一世她束手無策,這一世,她早有防備!
提前得知父母的歹毒心思,她早在放榜當天,就偷偷把自己的準考證編號、錄取院校、報到時間,一字不差抄在了貼身藏著的粗布小紙條上,壓在鞋底夾層里!
紙質通知書沒了又如何?
她本人還在!信息還在!機會還在!
老天讓她重活一世,不是讓她重蹈覆轍!
是讓她——徹底翻盤!
“咚咚——”
柴房門被粗暴踹開。
母親王桂蘭叉著腰,滿臉橫肉,眼神勢利又刻薄:“醒了就趕緊起來收拾!養你十七年,總算能派上用場了!嫁過去好好伺候老王,以后你弟吃香的喝辣的,還能捎帶你!”
身后,父親林老實冷著臉,語氣強硬:“別給我鬧脾氣!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,給誰不是嫁?老王家給三千塊,仁至義盡!你別不知好歹!”
“明天鎖你一天,后天準時送嫁!敢跑,打斷你的腿!”
兩人一唱一和,理所當然地販賣女兒的人生。
門口,弟弟林寶根探出頭,一臉得意懶散:“姐,你就認命吧!犧牲你一個,幸福咱全家!等我娶了媳婦,以后還能幫你說說話呢!”
從小到大,所有人都告訴她——
你是姐姐,你該讓著弟弟。
你是女兒,你該孝順父母。
你是女孩子,你的人生不值錢。
上輩子,她信了。
此刻再聽這些話,林晚星只覺得荒謬又惡心。
她緩緩站起身,身形單薄瘦弱,常年勞作磨出薄繭,脊背卻挺得筆直,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軟弱哀求,只剩刺骨的寒涼與決絕。
她抬眼,平靜看向眼前三個所謂至親,一字一句發問:“我的錄取通知書,是你們燒的。”
這不是疑問,是確鑿的陳述。
王桂蘭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莫名心慌,轉瞬又撒起潑來:“燒了又怎么樣?一張破紙能當飯吃?女娃讀再多書最后還是要嫁人,我這是為你好!”
“為了三千塊彩禮,賣掉我,是嗎?”林晚星再次開口,聲音平穩,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林老實臉色一沉,抬手就要落在她臉上:“大人的事輪不到你頂嘴!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孝丫頭!”
林晚星不躲不閃,靜靜直視他揚起的巴掌,眼底沒有絲毫畏懼:“你敢動手試試。”
“從今天起,林家招娣,不存在了。”
“我叫林晚星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一家三口貪婪自私的嘴臉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:
“既然你們為了三千塊,甘愿毀掉我的前途,賣掉我的人生,那從今往后,我林晚星與林家,恩斷義絕,斷絕親緣,老死不相往來!”
一句話落下,柴房內瞬間死寂。
兩秒后,王桂蘭猛地炸了,跳著腳破口大罵:“你個白眼狼!喪良心的不孝女!我十月懷胎生下你,辛辛苦苦養你十七年,你現在敢跟家里斷親?傳出去全村人都要戳爛你的脊梁骨!”
林老實氣得渾身發抖,胸膛劇烈起伏:“反了你!一個丫頭片子還敢提斷親?沒有家里,你出去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,遲早哭著回來求我們收留你!”
林寶根也跟著附和,滿臉譏諷:“姐,別裝硬氣了,離開咱們家,你寸步難行,到時候流落街頭可別后悔。”
林晚星輕輕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涼的笑意。
一群困在大山里的井底之蛙,永遠不會知道,南方的**即將掀起席卷全國的**浪潮,遍地都是普通人翻身的機遇。
擺攤賣小商品、服裝**、外貿訂單、自建加工廠……所有能白手起家的風口,她全部清清楚楚。
她不會結婚,不會依附任何男人,更不會再被所謂親情綁架。
她要離開這座困住她前世一生的深山,孤身南下**,靠自己一雙手,掙出獨屬于自己的萬丈前程。
“我能不能活下去,不用你們操心。”林晚星彎腰,輕輕摸了摸鞋底,夾層里的紙條安穩貼著,是她翻盤的底氣,“明天清晨,我去曬谷場,當著全村老少、村支書和長輩的面,立下斷親字據,****公證清楚。”
“往后林家的榮華富貴,與我無關;林家所有人的養老病痛,我只按律法最低標準支付,一分多余的錢,我絕不會多給。”
“你們想攔我,盡管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三人氣急敗壞的模樣,轉身走到柴房角落,整理起自己僅有的幾件舊衣物,五塊皺巴巴的零錢被她仔細折好,貼身收好。
門外的謾罵聲、哭鬧聲源源不斷傳來,林晚星充耳不聞。
前世的委屈、痛苦、絕望,到此徹底畫上句號。
她抬頭望向柴房縫隙外的南方,連綿群山之外,是風起云涌的**特區。
這一世,她只為自己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