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文寫到凌晨三點，心梗猝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。 “趙洪文國，1950年7月16日，于川西被執行槍決。”——**“國史館”藏的《戡亂時期匪諜案檔》，案卷號：52-1-0037。這已經是她今晚第六次核對了。，凌晨兩點四十三分。，像一只快死的**。室友早就睡了，只有她的鍵盤還在噼里啪啦地響。桌上的紅牛罐子倒了一排，最后一罐是兩小時前開的，已經見底了。旁邊還攤著七本翻爛的史料——有《東北**義勇軍檔案匯編》，有《趙洪文國**事跡調查》，還有一本從圖書館特藏室借出來的、紙質發黃的《雙槍老太回憶錄》。，手指劃過觸控板，翻到下一頁。，專攻**東北地方武裝史。導師給她定的****題目是《“雙槍老太”趙洪文國研究：從**英雄到***犯》。這個題目不好寫——太敏感，也太復雜。趙洪文國這個人物，前半生是毀家紓難的**女杰，后半生是被***利用的***分子。學界對她的評價兩極分化，史料又散又亂，光搜集資料就花了她大半年。。，碩士期間又把遼南地區的抗戰史摸了個遍。趙洪文國是她最熟悉的人物之一——熟到什么程度呢？她能背出趙家七個子女的名字、生卒年、死因。長子趙連俊1932年**軍俘虜梟首，三子趙侗1939年在華北被八路軍誤擊犧牲，三女趙理智同亡，四子趙連中1950年和母親一起被槍決，大女兒1936年病逝……，死的死，散的散。：“趙洪文國的悲劇，不是一個人的悲劇，而是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全家走向毀滅的悲劇。”，她失眠了。——她沒結過婚，沒生過孩子，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。但每次讀到趙洪文國的檔案，她都會想：這個女人，到底是怎么扛過來的？，她繼續往下寫。，是分析趙洪文國在川西被***特務拉攏的關鍵節點。她在史料里發現了一個細節——1950年1月，有一個叫“周大衛”的人曾經三次登門拜訪趙洪文國。這個周大衛的身份，在現有研究中一直被認定為“不明”，但她上個月在二檔館查到了一封解密電報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：周大衛，軍統川西站潛伏特務，代號“夜鶯”。
“1950年1月7日，周大衛首次接觸趙洪文國，以‘舊識之子’身份登門，帶去金條二十根、**兩支。趙洪文國此時已處于***殘余勢力包圍之中，**立場動搖……”她打字的手指越來越快，“此次接觸，是趙洪文國最終走上***道路的關鍵轉折點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然而，更深層的原因，還在于此前數年間，趙家與***的復雜關系——尤其是其三子趙侗之死，始終是趙洪文國心中難以逾越的坎。”
寫到這兒，她的心口突然疼了一下。
像**，又像一只手攥住了心臟。她皺了皺眉，沒太在意——最近經常這樣，熬夜熬多了，心悸是常態。她伸手揉了揉胸口，繼續寫。
又寫了三行，疼痛突然加劇了。
不是**了，是錘子砸。一下，又一下。從胸口蔓延到左肩，再到下巴。她的手開始發抖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眼前的屏幕開始變化，一行字變成兩行，又變成四行。
林晚棠想喊，但嘴張不開。
她想站起來，但腿像灌了鉛。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一邊倒，椅子“哐當”一聲翻在地上。她聽到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摔在地上，屏幕還亮著，上面是趙洪文國的照片——一個穿著棉袍、腰挎雙槍的老**，眼神又兇又倔。
那是1938年，趙洪文國在**拍的。
林晚棠最后一次意識，是看著那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老**好像在看著她，那眼神像是在說——“你來。”
然后，一切歸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