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簽了捐腎協議救小姑子，卻在手術臺上聽到丈夫和主治醫生的**。
“等這黃臉婆的腎切下來，咱們就結婚。”
麻藥還沒完全起效，我死死抓著手術臺邊緣，指甲掐進肉里。
簾子外頭，我丈夫陳浩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：“方主任，您看這事兒辦妥了，我讀博的推薦信……”
方婷輕笑一聲：“急什么，等手術做完，我親自給你寫。”
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眼淚順著眼角滑進耳朵里，冰涼。
我叫沈翠翠，今年二十八。
我是陳浩撿回來的。
八年前，我在河邊洗衣服，看見一個餓暈在路邊的男生。
他瘦得皮包骨，渾身上下沒一件好衣裳，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帆布包，包里全是書。
我媽說他是來我們村寫生的美院學生，家里窮得揭不開鍋，爹媽都死了。
我媽心軟，讓我給他送飯。
我送了三天。
第三天他醒了，抓住我的手，哭著說：“翠翠，我這輩子忘不了你。”
他叫陳浩。
后來他回了城，我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了。
結果兩個月后，他回來了，站在我家門口，瘦了一大圈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翠翠，我考上研究生了，但是我交不起學費。”
我媽嘆氣，把我拉到一邊：“翠翠，這孩子是可憐人，你要是愿意……”
我知道我媽什么意思。
村里人都說，我能嫁給一個研究生，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我愿意。
我把存了三年的兩萬塊錢都給了他，那是我準備買嫁妝的錢。
他捧著錢，跪在我面前：“翠翠，我發誓，我這輩子一定對你好。”
結婚那天，他拉著我的手，一遍遍說：“等我畢業了，等我當上醫生了，我讓你過好日子。”
我信了。
我跟著他去了城里，在醫院食堂找了個洗碗的活兒。
一個月一千五，我留三百，剩下的一千二全打給他。
他讀研三年，我洗了三年碗，手上的凍瘡年年都裂開，流血，結痂，再裂開。
他畢業那年，進了一家三甲醫院當住院醫師。
他第一次發工資那天，給我買了一條圍巾。
很便宜，化纖的，但他笑著給我圍上：“翠翠，等我以后賺大錢了，給你買金的。”
我摸著圍巾，覺得日子有盼頭了。
結婚第五年，我懷孕了。
他高興壞了，抱著我轉圈：“翠翠，我要當爸爸了！”
可就在那天晚上，**打來電話，說他妹妹陳雪查出了尿毒癥，需要換腎。
電話那頭，**哭得撕心裂肺：“浩子啊，**妹才二十二歲，她不能沒命啊！”
陳浩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紅著眼睛看我：“翠翠，醫生說，親屬配型成功率最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他**手，不敢看我，“你能不能去做個配型？雪雪是你小姑子，你幫幫她。”
我說好。
我去了醫院，抽了血。
一周后結果出來，完美匹配。
陳浩高興得像個孩子，抱著我親了又親：“翠翠，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！”
**也從老家趕來，拉著我的手哭：“翠翠，媽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。”
我摸著肚子，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。
醫生說，捐腎要全麻，對孩子可能有影響。
陳浩說：“翠翠，醫生說了，概率很小，沒事的。”
**說：“翠翠，雪雪是你小姑子，是一家人。”
我簽了協議。
手術那天，陳浩一直握著我的手：“翠翠，別怕，我在外頭等你。”
我笑著點頭。
推進手術室之前，我還回頭看他了一眼，他站在走廊那頭，沖我揮手。
麻藥從手背推進來，我眼皮開始發沉。
就在意識模糊的邊緣，我聽見了簾子外頭的聲音。
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很溫柔：“陳醫生，你緊張什么？手術很成功。”
然后是陳浩的聲音，帶著笑：“方主任，我不是緊張，我是高興。等這黃臉婆的腎切下來，咱們就結婚。”
我全身的血一下子冷了。
“推薦信的事兒……”陳浩的聲音更諂媚了。
“急什么。”女人輕笑，“等手術做完，我親自給你寫。不過你得答應我，離了那個鄉下女人，你可得對我好。”
“方主任，您放心，我陳浩這輩子，就認您一個。”
“那**妹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