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把**和私生子藏在外面十八年，我從沒鬧過。
高考出分那天，**牽著省狀元闖進周家老宅。
她把成績單甩在我面前，笑得嘴角發顫。
「趙令儀，你養的那個廢物，連三本都夠不上，我兒子才配繼承周家。」
我看著她身邊清瘦挺拔的少年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「倪棠，你說的省狀元，是我生的。」
「你真正的兒子，正在樓上砸門要***。」
第一章
高考出分那天，周家老宅的雨下得很急，檐角水線砸在青石板上，濺起一層冷霧。
我坐在正廳最末的椅子上，手里捧著一盞熱茶，茶面浮著幾片舒展的葉，苦味貼著舌根慢慢壓下去。
樓上傳來一聲悶響。
周允川又在砸門。
保姆王嫂慌慌張張跑下來，圍裙上沾著水漬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「**，小少爺把書房的門踹壞了，說不給他買新跑車，他今天就不吃飯。」
我沒抬眼。
「讓他砸。」
王嫂嘴唇動了動，想勸，話到嘴邊咽回去，彎腰退到一旁。
坐在主位上的周柏山敲了敲拐杖，拐杖頭砸在地磚上，聲音沉得發硬。
「十八歲的人，連一張成績單都拿不出來，只會要車，要錢，要***。」
周敘白坐在我對面，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，手指扣著手機邊緣，屏幕亮了又滅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里沒有半點愧意，只有嫌惡。
「令儀，是你把允川養成這樣的。」
我抿了一口茶。
茶水燙過喉嚨，我才開口。
「是嗎？」
他皺眉。
「從小你就不管他，功課不查，朋友不問，他要什么你給什么。現在考成這樣，你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。」
樓上又是一聲巨響，伴著周允川扯著嗓子的罵聲。
「趙令儀，你裝什么死，趕緊給我轉錢！」
廳里幾個旁支長輩臉色都變了，有人把杯蓋重重扣回去，瓷器碰撞，聲音刺耳。
周柏山的臉繃得發青。
「丟人。」
周敘白立刻接話。
「爸，允川不中用，周家不能交到他手里。」
我手指停在茶盞邊緣。
等了十八年，我終于等到他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門外傳來汽車剎車聲，輪胎碾過積水，發出一聲長長的摩擦。
傭人跑進來，臉上帶著擋不住的慌。
「老爺，先生，倪小姐來了。」
周敘白立刻站起來，扣著手機的指尖松開，眼神亮了一下。
他這點細小反應，十八年來我看了無數次。
每次倪棠出現，他都像一條被主人解開繩子的狗。
周柏山臉一沉。
「誰讓她來的？」
話音剛落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倪棠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門口，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流，她穿一身香檳色套裝，手腕上戴著一串鉆石，走路時叮當作響。
她身邊站著一個少年。
白襯衫，黑長褲，背挺得筆直，眉眼清冷，手里拿著一只文件袋。
我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一瞬。
青衡。
十八年了，我親生的孩子站在我面前，卻不能叫我一聲媽。
倪棠收了傘，把傘隨手丟給傭人，鞋跟踩過地上的水，留下一串濕印。
她看也不看我，徑直走到周柏山面前。
「周老爺子，我今天來，不是為了吵架。」
她從少年手里抽出成績單，啪的一聲拍在桌上。
「我兒子倪青衡，高考七百三十二分，全省第一。」
正廳里靜了一瞬。
旁支長輩先坐不住，一個個探身去看。
「七百三十二？」
「省狀元？」
「這孩子是敘白的？」
倪棠終于轉頭看我，嘴角挑起，眼睛里全是壓了十八年的得意。
「趙令儀，聽見了嗎？我兒子是省狀元。」
她把第二張紙甩到我面前，紙角擦過茶盞，差點碰到我的手背。
「你養的周允川，總分二百八十九，連個像樣的學校都上不了。」
樓上周允川還在踹門。
「媽，你死了嗎，給我錢！」
這一聲媽，像一塊臟布，甩在滿屋人臉上。
倪棠笑得更響。
「周家要繼承人，不是要廢物。周老爺子，您要是還清醒，就該知道誰配進宗譜，誰該滾出周家。」
周敘白走到倪棠身邊，伸手按住她肩膀，嘴上勸著，手卻沒拿開。
「棠棠，別這樣說令儀。」
倪棠甩開他的手。
「我憑什么不能說？她占著周**的位置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