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著全家族五十多號人的面，我把那份AI換臉軟件的**IP記錄甩在了大屏幕上。周宇軒原本得意的臉，瞬間褪得毫無血色。就在三個小時前，他還把一張“我”和陌生男人在酒店的**照片發(fā)在家族群里，痛心疾首地控訴我不守婦道，逼我簽下凈身出戶的離婚協(xié)議。所有人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**，讓他趕緊把我掃地出門，好迎娶那個懷著他“骨肉”的真愛。可惜，他不知道，我早就看穿了他那點(diǎn)骯臟的手段。
"知意，醒醒。快看你手機(jī)。"
方晴的聲音很急，帶著一種從沒有過的慌張。
我從她家客房的床上撐起身子，昨晚幫她布置新租的公寓搬東西搬到凌晨，眼皮沉得厲害。窗外陽光很亮，已經(jīng)不早了。
今天是我和周宇軒結(jié)婚***。
我昨晚專門發(fā)消息提醒他，七點(diǎn)，和苑日料，位子訂好了。他回了一個"嗯"。
"你倒是看啊。"方晴把她的手機(jī)直接懟到我臉前。
屏幕上是周家的家族群。
困意一瞬間消失了。
群里最新的消息是周宇軒發(fā)的，時間顯示凌晨四點(diǎn)十二分。一段話，兩張圖。
照片上的女人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，挽著一個陌生男人從酒店電梯里走出來。女人的長發(fā)散著，外套歪斜斜搭在肩上，男人的手扣在她后腰。
照片上面，是周宇軒打的字。
"結(jié)婚十年，夠了。這就是林知意背著我在外面干的事。這頂綠**我戴了不知道多久，今天當(dāng)著全家的面摘了。"
底下炸開了鍋。
周宇軒大伯："早就看出來這女人不踏實(shí)。"
二嬸錢秀英："宇軒你受委屈了，早該把這種人踹了。"
堂嫂趙麗芳："我就說嘛，不上班的女人天天在外面跑什么？"
三十多條消息翻下來，沒有一個人問過一句：這照片是真的嗎。
手機(jī)從我手里滑下去，砸在被子上。
"知意？"方晴盯著我。
"不是我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像是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傳過來的。"這不是我。我沒有去過任何酒店，我不認(rèn)識那個男人。"
"我知道不是你。"方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"你昨晚一整夜都在我這，根本沒出門。你先打周宇軒電話，問他發(fā)了什么瘋。"
我手忙腳亂摸到自己的手機(jī)，屏幕全是未讀消息。家族群的，朋友的，還有三個陌生號碼。我全部忽略，直接撥了周宇軒。
嘟了兩聲，被掛斷。
又撥了一遍。
直接轉(zhuǎn)到語音信箱。
"他掛了我電話。"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"他不接。"
"打***。"方晴說。
我找出婆婆錢淑芬的號碼，按了下去。響了五聲才接起來。
"知意。"錢淑芬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假裝溫和，冷得像冬天沒開暖氣的房間。"你還有臉打這個電話？"
"媽，那照片不是我。"
"不是你？你自己看看那張臉，那個身形，那件外套。你去年生日宇軒送你的那件駝色大衣，你以為我不認(rèn)得？"
那件大衣掛在我家臥室的衣柜里。我昨天出門穿的是灰色棉服。
"媽，我昨晚一整夜都在朋友家里。您可以問方晴，也可以查小區(qū)監(jiān)控，我根本沒出過這個門。"
"查什么查？"錢淑芬的聲音尖了起來。"你自己做的事還要找人來圓？我告訴你林知意，我們周家絕不留這種人。宇軒要離婚，我一百個贊成。你把東西收拾收拾趁早走人，別等著被攆出去，更難看。"
電話被掛斷。
我握著手機(jī)坐在方晴的客房里。窗外的太陽透過紗簾灑在木地板上，暖融的，像在嘲笑我。
十年。從二十四歲嫁進(jìn)周家，為了讓周宇軒安心創(chuàng)業(yè)，我辭掉了烹飪學(xué)校的教職，一門心思撲在家里。他開第一家面館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廚子都請不起，所有招牌菜的方子都是我在家里的灶臺上一遍調(diào)出來的。從一家店做到三十七家連鎖，十年。
今天是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。
"知意。"方晴蹲到我面前，使勁按著我的肩膀。"你看那照片。你仔細(xì)看。光線角度不對，你左耳有打耳洞留下來的小疤，照片上那個人沒有。那是合成的，知意。你被人算計(jì)了。"
我抬頭看她。
方晴眼眶是紅的，牙咬得很緊。
"他要你凈身出戶。"她說。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