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解壓，我在任務(wù)世界逗了兩個瘋子。
他們一個是白塔少主，一個是黑塔首領(lǐng)。
誰知缺德的穿越署在我任務(wù)**結(jié)束后，又把我丟回了燼城。
眼看沈硯白和裴寒舟一前一后找到了我，分別扣住我的左右手。
我試探著問：“要不，單日我住白塔，雙日我住黑塔？”
沈硯白的手指壓在我腕骨上。
裴寒舟低頭看著我，半張臉覆著黑紋。
兩個人同時開口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我閉上嘴。
完了！
……
我騙過裴寒舟。
他是燼城舊檔里寫得最兇的災星，也是當年剛滿十九歲的黑塔小狼崽。
肩背薄而利，笑起來像刀背上的雪，左眼下一顆小痣，把冷硬的臉壓出一點少年氣。
這誰頂?shù)米　?br>反正我沒頂住。
于是，在完成任務(wù)的前一夜，我親手給他系上紅繩，哄他喝下安眠湯，又從他掌心偷走了黑塔門印。
我只不過犯了一個打工人都會犯的錯。
任務(wù)比良心貴。
裴寒舟醒來前還攥著我的袖口。
他說：“阿眠，你不能丟下我。”
我說好，我最舍不得你。
第二天，我就把他賣給了白塔。
沒辦法，背叛反派是任務(wù)。
男人能哄。
工錢不能丟。
離開這個世界前，我看著懷里那塊傳音玉亮個不停，一次又一次把它按滅。
找我的人是沈硯白。
他是燼城所有人口中的正道月光，也是我另一個債主。
他溫潤，克制，連拔劍時都像替人撣去肩頭落雪。
他和裴寒舟一明一暗，撐著這個世界最要命的兩條線。
司署那邊催我回去。
我又想起沈硯白替我擋過的那場尸潮，心軟了一下，給他留了最后一句話。
“硯白，我很喜歡你，可我不得不走。以后別找我了。”
然后，我捏碎傳音玉。
第一次做燼城任務(wù)，一切看起來都很順。
直到執(zhí)事頂著一張苦瓜臉來找我。
誰能想到。
我按照命令騙完白塔少主和黑塔首領(lǐng)后，又被這群缺德東西塞回了燼城。
我和執(zhí)事吵了半個時辰。
他拿著賬冊，滿臉為難。
“謝眠，這回不是小任務(wù)。燼城塌了，天幕裂了，白塔和黑塔都在找你。”
我坐在木椅上，盯著他手里的契書。
“他們找我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我已經(jīng)死遁了。”
執(zhí)事干咳一聲。
“問題就出在死遁上。裴寒舟不信你死，沈硯白也不信。他們一個占了北境尸潮，一個封了南城糧路，天幕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回去，讓燼城恢復。”
“恢復到什么程度？”
執(zhí)事眼神飄開。
“活人能活，死人別亂走，兩個債主別掐死彼此。”
我氣笑了。
“說得真輕巧。你怎么不去？”
他把一只木匣推到我面前。
“三倍月錢，補你一處小院，外加司署一年休假。”
我盯著木匣里的銀票。
做人不能太貪。
可人都窮到給司署賣命了，裝什么清高。
我閉上眼。
“傳吧。”
落地時，我聞到了血味。
不是舊日黑塔那種藥草和鐵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是真正的腐血，貼著喉嚨往里鉆。
我睜開眼。
破樓坍了半邊，灰塵從梁上往下落。街道盡頭擠滿行尸，青白的臉全朝著我轉(zhuǎn)來。
它們沒撲上來。
因為裴寒舟站在我面前。
他穿著黑衣，肩上披著一件舊斗篷。左半張臉仍是我記憶里的模樣，右半張臉爬滿黑紋，紋路沒過眼尾，連那顆小痣都被吞了半截。
他看著我。
“謝眠，你回來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行尸跟著動了一下。
裴寒舟抬了抬手，滿街怪物立刻低下頭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指節(jié)修長，指甲邊緣泛著灰。
“你把我交給白塔那天，沈硯白的人把黑塔燒了。”
他聲音很平。
“我在尸坑里找了你七天。”
我想解釋。
任務(wù)，司署，世界線，天幕，哪一句都不能說。
我只好擠出一句。
“你先松開城門，外面還有活人。”
裴寒舟笑了一聲。
那笑里沒有半點少年氣。
“你第一句話，問的是城，不是我。”
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謝眠，你這心真會挑地方長。”
裴寒舟把我?guī)Щ睾谒?br>說是塔，其實只剩半座。下三層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