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被誣"叔嫂私通"，太子冷眼看我被剝鳳冠，押送邊境，死在爛泥里。
臨終才知，那是枕邊人和至親聯手編的死局。
他要我的兵權，庶妹要我的位子，繼母要我的命。
重生回到審判大殿，百官跪列，太子高坐。
這一次，跪的人，不會是我。
第一章
我是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醒來的。
膝蓋磕在漢白玉地面上，疼得發麻。金殿上的龍涎香濃得嗆人，頭頂是百官的竊竊私語，和那些或鄙夷或憐憫的目光。
我認得這個地方。
太和殿。
前世，我就是在這里被定罪的。
"叔嫂私通"四個字，蓋在我頭上，剝了我的鳳冠，削了我的誥命，把我從太子妃的位置上拖下來，一路押送到北境荒原。
最后死在泥濘里，連尸骨都沒人收。
我垂著頭，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。
指節纖細，沒有凍瘡，沒有鞭痕，也沒有臨死前扣進爛泥里折斷的指甲。
我回來了。
回到了丑聞初發、當殿受審的這一天。
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哭腔。
"父皇，臣女不敢欺瞞。那日臣女確實親眼看到太子妃與三皇子在東廊私會，舉止親昵。臣女不敢隱瞞，這才斗膽進宮稟報。"
我抬頭。
沈蘊寧跪在我右側三步遠的位置，哭得梨花帶雨。那張臉上的委屈和不忍，演得比前世還真。
可我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我太清楚那張臉下面藏著什么了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我在做什么？
對，我在磕頭。
磕得額頭出血，哭著喊"臣妾清白"。
滿殿文武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太子坐在皇帝右側，從頭到尾一言不發，眉宇間甚至帶著幾分"痛心疾首"的模樣。
何等體面。
何等惡心。
我慢慢直起腰。
膝蓋沒有再往地上磕。
這個動作引來了一片騷動。
"太子妃，你——"禮部侍郎皺眉。
"放肆！金殿之上，誰準你抬頭的！"繼母崔氏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，尖利刺耳。
我沒理她。
我的視線越過百官的烏紗帽頂，落在最上方那把龍椅旁的身影上。
蕭衍。
我的好夫君。
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蟒袍，玉冠束發，眉目清雋?？雌饋頊貪櫉o害，一副為我心痛的模樣。
但那雙眼睛底下，是我死過一次才看懂的冷漠。
我盯著他看了三息。
他的目光終于與我交匯。
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好。
我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太和殿的回音效果極好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所有人耳朵里。
"臣妾有一事不明，想請陛下解惑。"
皇帝的眼皮抬了抬。
"說。"
我轉頭，看向跪在旁邊哭得正傷心的沈蘊寧。
"臣妾的庶妹，沈蘊寧，只是一介臣女。無宮中腰牌，無誥命品階，未經傳召，不可入宮。"
沈蘊寧的哭聲頓了一頓。
我繼續說："臣妾想問，那日她恰好出現在東廊，是誰放她進來的？"
殿內安靜了。
沈蘊寧的手指攥緊了帕子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那雙眼睛里的慌亂，騙不了我。
"我……我是受太子殿下召見……"她下意識看向蕭衍。
這一眼。
送得好。
我嘴角微微勾起。
"太子殿下私召臣妾庶妹入宮。"我一字一字地說，"不知，是何事要召？"
蕭衍的臉色變了。
第二章
大殿之上，落針可聞。
我說完那句話，沒有急著追問，只是安安靜靜地跪在那里，把沉默的壓力交給了頭頂那些人。
沈蘊寧的嘴唇在抖。
她前世面對質問時的應對是——哭。
哭得越慘，就越有人心疼。
果然。
"臣女……臣女只是受命入宮送禮……"她的聲音帶上了顫抖，抬起頭用一雙淚眼去看皇帝，"陛下，臣女一片赤誠，絕無半分虛言。"
前世我會急著反駁。
我會說"她在撒謊"，會情緒失控，會被人抓住把柄說我"潑悍"。
這一世我不急。
我只是偏過頭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："那日東廊，三皇子是奉旨去取父皇賞賜的端硯。宮人**，時辰可對。三皇子走東廊，是唯一的路。"
我頓了頓。
"庶妹從未入宮，如何知道那條路是三皇子的必經之處？"
"如何恰好在那個時辰出現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