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本市產科第一把刀的我，正虔誠地給手術刀消毒準備保住她的**，畢竟未婚夫的“干妹妹”意外懷孕大出血急需做高危引產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卻突然彈出了一個被拉錯群的提示。
群名是“奪回屬于我們的醫(yī)院”。
“待會兒科室開會，大家全都裝病不接手，讓晏綏以為自己身為主任必須頂上這個雷。”
底下一群關系戶醫(yī)生連發(fā)得意笑臉。
“笑死，這胎兒本來就有先天**，只要在晏綏的手術臺上出事，立刻**她醫(yī)療事故吊銷執(zhí)照。”
“我哥說了，只要把她踢出局，這家三甲醫(yī)院的主刀位置就是我的了。”
“誰讓她每臺手術都零失誤，襯得我們跟庸醫(yī)一樣。”
我呼吸一滯，看著群里左一句“好妹妹”右一句“老板娘”的**記錄，默默解下無菌衣扔進醫(yī)療廢棄桶。
點開排班系統，我直接把主刀名字改成了綠茶妹妹自己，然后轉身去休了我積攢五年的年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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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班系統的修改記錄彈出確認彈窗，身后的門被人踹開。
沈皓沖進來。
“你瘋了？”
他扯住我的手腕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瞪大雙眼。
“林嬌嬌才回國半年，她怎么可能做得了這種高危引產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！”
我看著他掐在腕骨上的手。三年了。
三年前他追我時，說的是“綏綏，你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女人”。
三年后，他在群里跟那個綠茶打情罵俏。
管她叫“好妹妹”，管我叫“那個女人遲早得收拾”。
我抽回手揉了揉皮膚。
“沈皓，你的好妹妹可是正經英國皇家婦產學院的海歸博士。”
“一臺引產手術都做不了，那她的文憑是花錢買的？”
沈皓面色漲紅，張嘴欲言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林嬌嬌扶著門框出現，她眼尾發(fā)紅，鼻尖泛紅。
“嫂子……”
她放低音量，眼眶泛紅。
“我知道這臺手術很難，我也知道自己經驗不夠……可是嫂子，排班表上寫的是我的名字，我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她看著沈皓。
“皓哥，你幫我跟嫂子說說好不好？我真的不行的……”
沈皓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別怕，我去跟她說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，揚起下巴。
“綏綏，你就幫幫忙，這臺手術做完，我跟爸說，今年的優(yōu)秀醫(yī)師獎直接給你報上去。”
看著這番做派，我心底冷笑。
群里寫得清清楚楚——“只要在晏綏的手術臺上出事，立刻**她醫(yī)療事故吊銷執(zhí)照。”
這分明是催命符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我拎起桌上的包，繞開他們往外走。
“年假單已經提交了，系統自動審批，撤不回來。”
“晏綏！”沈皓在身后提高音量。“你是主任！科室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主刀是林嬌嬌，出了事找主刀。”
“這是規(guī)矩，不是我定的。”
走出辦公室門，走廊站了一排人。
科主任老方叉腰堵在電梯口，身后跟著七八個同事。群里那幫人全在。
老方抬手攔住我。
“小晏啊，聽說你改了排班表？這不合適吧？”
“林嬌嬌剛回國，業(yè)務還不熟練，這種高危手術還是得你這個老手來。”
他身后的幾個人接話。
“就是啊晏主任，您可是咱們科室的定海神針。”
“這臺手術要是出了問題，整個科室的考核都得受影響啊。”
“晏主任您就辛苦一下嘛，反正您技術好，閉著眼都能做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平時搶功勞積極，現在一臺高危手術擺在面前，全都退縮不前。
他們不是怕手術難，而是知道這臺手術本身是個局。
病人身上帶先天**，胎兒已經感染，引產過程大出血概率極高。
他們要讓我上臺，在手術中制造意外把醫(yī)療事故扣在我頭上。
我看著老方彎起的嘴角，只覺可笑。
“方主任，排班系統的修改權限在我這里，我改誰就是誰。”
“林嬌嬌是海歸博士，簡歷上寫著獨立完成過三十七臺高危妊娠手術，難道是假的？”
老方嘴角**。我沒等他接話，側身擠過人群按下電梯按鈕。
“年假從今天開始生效，有事找林醫(yī)生。”
電梯門合上之際，沈皓從辦公室追出來。他臉部漲紅，嘴唇微張。
林嬌嬌靠在他身上盯著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