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全家族長輩的面，我把那串象征當家主母的庫房鑰匙扔進了人工湖里。婆婆的臉瞬間綠得發黑。半小時前，我那個好老公還在書房里高高在上地通知我，要把我苦心經營五年的旺鋪轉給剛回國的小姑子當嫁妝，只給我留個空殼。他們真以為豪門的基業是靠他們那點高貴血統撐起來的。我笑了笑，轉身走出大門。沒了我的資金鏈和人脈，這棟別墅明天連電費都交不起。
書房冷得像停尸房。
臺燈的光打在我臉上，我盯著桌上那份財產轉移協議，手指在裙擺下面掐進掌心。
顧承銘坐在書桌后頭，西裝扣子解了兩顆，單手翻著文件。
"家里的產業需要重新整合，都體諒一下。"
"你管了十年家，最該帶這個頭。"
協議第三頁，紅線標出來的那行字：旗艦店"錦華坊"全部經營權及資產，轉至顧明珠名下，作為婚前贈與。
我名字后面那行：保留城東分店經營權。
城東分店。三個月前剛開業就趕上封路施工，到現在月月虧十幾萬，店員工資都快發不出來。
顧明珠。上個月才從國外回來，連錦華坊后廚的門朝哪邊開都分不清，連招牌菜用什么醬都說不上來。
她拿到的是旗艦店。
顧承銘的目光掃過來。
"晚晴，你嫁進來最久，十年了，最懂家里的難處。"
我笑了。
笑出聲。
婆婆鄭淑芬擱在沙發扶手上剝橘子的手停了。顧明珠靠在門框上看手機，這會兒抬起頭來。
顧承銘皺起眉。
"你笑什么？"
我站起來，從腰間解下那串庫房鑰匙。十二把，對應家里十二處庫房和物業的門。我拎著鑰匙串，輕輕擱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"顧承銘。"
"你可以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十年。"
"但你不能一邊讓我替你們撐著這個家，一邊把我親手種出來的果子全塞進**妹的嫁妝箱。"
書房里沒人吭聲。
婆婆手里的橘子皮掉在地毯上。顧承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蘇晚晴，你什么意思！"
我轉身往門口走。
"意思很簡單。"
"這個家，跟我沒關系了。"
樓梯從三樓往下走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。
顧承銘。
我按了靜音。
一樓門廳的穿堂風灌進來。錢媽站在玄關柜旁邊擦花瓶，看見我，手里的抹布攥了攥。
"**。"
我點點頭，沒停步。
走到門口，樓上傳來女兒的聲音。
"媽媽！"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安安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桿后面，小腦袋探出來。
婆婆的聲音從書房那邊傳過來："安安，回來。"
我沖女兒比了個"噓"的手勢，轉身出了大門。
手機又震。
微信。
顧承銘："回來。我們談談。"
我走到**，拉開車門。
手機再震。
顧承銘："蘇晚晴，你別鬧。"
我發動車子，把手機扔到副駕駛。
開出去兩條街，等紅燈的時候，我撿起手機。
回了一條。
"談什么？談我怎么窩窩囊囊給你們家當了十年老媽子？談我怎么把錦華坊從一個路邊攤做到全城排隊？談你資金鏈斷的那回我把嫁妝首飾全賣了給你堵窟窿？"
"還是談你那個好妹妹？上個月才回來，連庫房幾把鎖都分不清，轉頭就拿走了我五年的心血？"
綠燈亮了。
后面車按喇叭。
我把手機又扔回去。
顧承銘沒再回。
到那間城西小公寓的時候，已經晚上八點了。
這個地方沒人知道。去年簽的租約，每個月三千塊，從我自己攢了多年的私房錢里出。
開了燈，客廳小得只夠放一張沙發一個茶幾。
我坐下來，撥了林若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。
"晚晴？這個點打電話，出事了？"
"錦華坊沒了。"
"什么叫沒了？"
"顧承銘把它轉給顧明珠了。當她嫁去方家的嫁妝。留給我一個城東的虧損店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旗艦店，全部經營權，給了顧明珠。"
那邊傳來什么東西砸在桌上的聲音。
"你開什么玩笑？那個店是你一手做起來的！她顧明珠算哪根蔥！上個月回來的時候連你店在哪條街上都不認識！"
"沒開玩笑。"
"蘇晚晴！"林若嗓門尖了，"我跟你說了多少次，那家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