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:分班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正值酷熱,懶散的大人都躲在陰涼處乘涼,知了煩了心的叫著。幾個頑皮的孩子早爬上了茂密的樹叢,家里的旺財吐著舌頭,蔫蔫地窩在棚窩里不肯動。父親擦著額頭的汗珠,正幫我整理那輛二八大杠的鏈條。上初一那會兒,這車的鏈條總掉,好幾次害得我趕不上村里的伙伴。,今天是開學第一天。校園里早已擠得像捅開了蜂窩,我們把車子停穩擺齊,就忙著去找自己的班級。初一升初二,每個班門口都貼著新分班的名單。我從二一班開始,一個一個仔細找,滿心盼著能看見自己的名字,每看完一個班,都忍不住再回頭核對一遍。可一直找到二五班,還是沒有,我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,原本的期待一點點變成了慌亂與急切。,二六班有個名字和我很像,名單上是劉志運,卻不是我。我把所有班級從頭到尾又尋了一遍,始終沒有找到“劉志遠”這三個字。天氣本就悶熱難耐,我心里更是急得發慌,額頭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。本就內向不愛說話的我,眼淚一下子就不爭氣地涌了上來。,都高高興興地進班落座了,只剩下我們六七個孩子,還在各班門口來回找著自己的名字。我認識的那五個,平時上課不專心,總逃課,作業也很少完成,在老師眼里基本是可有可無的學生。可我不一樣啊,我初一時成績一直很靠前,原先的班主任都看在眼里。,目光又落回二六班——名單上有個“劉志運”,只和我差最后一個字。我戰戰兢兢走到班級門口,***站著一位二十六七歲的年輕老師,正在講班規。他看見我,問:“怎么才來?”:“老師,我找不到我的名字了。你叫什么?別的班都找過了?劉志遠。都找過了,沒有。”我沒敢提那個相似的名字,怕班里真有這個人。。我又從初一班開始,一遍遍地核對,直到最后一個班,還是沒有。我鼓起勇氣,再次回到二六班,小聲對老師說:“名單上有個名字,和我的很像……哪個?劉志運。”,果然有這個名字,他朝班里喊了幾聲“劉志運”,都沒人答應。“那你先進來吧。”,走到教室最后一排,老師臨時把我安排在倒數第二排坐下。,可我心里一直不踏實。同桌主動和我打招呼,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。班主任姓裴,之后再也沒有核實過這件事。我性子內向,不善表達,也不敢再追問,就這樣默默過了一周。
新學期排座位,裴老師按初一成績點名,喊到誰,誰就進班選位置。越早進班,位置越好。我攥著衣角,心一次次提到嗓子眼,盼著下一個就是自己。可直到最后,既沒有喊“劉志遠”,也沒有喊“劉志運”。
只剩下我和另一個沒人愿意收留的同學。老師沒問我們的名字,只淡淡一句:“去最后一排找位置吧。”
那一刻,我整個人都慌了,一頭霧水,又委屈又茫然。我默默搬起凳子,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。像被人遺忘在角落里,心里憋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不甘。
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些天,我整天垂頭喪氣,無精打采,根本沒心思學習。新老師不了解我,只看名單出錯,便把我當成了調皮、成績差的學生。我沉默著,憋屈著,直到再也忍不下去——我必須讓人知道真相。
我終于鼓起勇氣,去找了初一時的班主任張老師。
張老師一向對我很好,一見我就問:“志遠,分哪個班了?”
這句話一出口,我再也忍不住,當場哭了出來。
“怎么了?跟同學鬧矛盾了?”
我搖搖頭,把名字寫錯、找不到班級、被分到最后一排的事,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。
張老師聽完,立刻安慰我:“你怎么不早來找我?別委屈,有張老師在,我去給你說。”
他帶著我,直接找到裴老師,認真地說:“這孩子是我以前的學生,叫劉志遠,初一成績一直很靠前,是個好學生,就是名字被寫錯了。”
直到這時,裴老師才真正重視起來,有些愧疚地說:“你這孩子,怎么不早點跟我說清楚呢?”
我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“放心吧,我馬上給你調位置。”
沒多久,我就從教室最角落的最后一排,調到了第三排。
那一刻,我心里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,終于落了地。原本黯淡下去的心思,又一點點亮了起來,重新拾起了勇氣,安安心心坐回課堂,認認真真,開始了我的初二生活。
很多年過去,那次小小的委屈與被看見,讓我早早懂得:有些光,要自己敢開口,才照得進來;有些路,只要不放棄自己,就總有人愿意為你撐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