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戀愛被男朋友**逮了個正著，她從包里掏出一張***拍在桌上，讓我寫個數字然后永遠消失。我喝了口她點的六十八塊的芒果冰沙，擦擦嘴。"阿姨，您兒子年級倒數第六，我正數第一。"她愣了三秒鐘。"我走了，他高考能考上哪兒？"她猛地站起來，繞過桌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"閨女！你開個條件！房子車子隨便挑！"
高考倒計時九十天，我在一家一杯果汁能頂我一周早餐錢的甜品店里，被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"我很有錢"氣息的中年女人，約了個"談談"。
所謂"談談"，就是她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腿，我坐在對面的木椅上，像個被傳喚的犯人。
她叫顧明月，是周徹**。
周徹，就是那個每次**穩定發揮在年級倒數前十名、但長了一張讓全校女生寫情書的臉的男同學。
也是我男朋友。
這件事，本來是個秘密。
但三天前，我倆在學校天臺一起背**的時候，被路過的教導主任逮了。
教導主任顯然不相信一個年級第一會跟一個年級倒數第六一起背**，他覺得我們在干別的。
然后家長就被叫來了。
我爸許大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學校食堂拖地，因為他就是這所學校的后勤工。他把拖把往桶里一杵，騎著他那輛掉漆的電動車就來了。
周徹的媽不一樣。
她是從一輛黑色保時捷上下來的，高跟鞋踩在校門口的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像在走紅毯。
她跟我爸在教導主任辦公室溝通了大約十五分鐘。
我不知道那十五分鐘里發生了什么，只知道我爸出來之后臉紅到了脖子根，對我說了句"人家家長想單獨跟你聊聊"，就落荒而逃了。
然后我就被請到了學校對面這家甜品店。
店被她包了場。
"許念，是吧？"
顧明月開口了，語氣平淡，好像在念一份不太重要的文件。
她推了推面前那杯她碰都沒碰的百香果氣泡水，然后從她那個在雜志上見過同款的包里，抽出一張***，輕輕放在桌面正中間。
"開個價吧。"
她的手指在卡上點了點。
"離我兒子遠點。"
我看著那張卡。
黑色的，啞光質感，連**都看著比普通卡高級。
說實話，我確實窮。
我身上這件校服外套是高一發的，現在高三了，袖口的線頭已經抽出來一小截。我早飯一般吃一個饅頭配免費的咸菜，因為食堂阿姨同情我爸，偷偷多給。
午飯如果在食堂吃，我只打一個素菜加半份米飯，正好四塊五。
我上一次喝六十八塊的果汁，是從來沒有過。
所以當顧明月往我面前推那杯芒果冰沙的時候，我猶豫了零點三秒，然后拿起來喝了一大口。
挺甜的。
"阿姨，"我放下杯子，"我想先確認一件事。"
顧明月挑了一下眉毛，好像沒料到我會這么鎮定。
"您是想讓我離開周徹，對嗎？"
"不然呢？"她反問，語氣里多了一點不耐煩，"一個后勤工的女兒，你覺得你配嗎？"
這話挺扎人的。
但我喝了口冰沙，讓芒果的甜味壓過了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覺。
"阿姨，我叫許念，年級第一。"
"嗯？"
她明顯沒反應過來。
"年級第一？"
"對。"
"……跟我兒子同一個年級？"
"同一個年級，同一個學校。他倒數第六，我正數第一。"
顧明月的手指停在***上，沒有動。
她看著我，好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"你看上他什么了？"她問出了一個我沒預料到的問題。
我想了想，決定說實話。
"阿姨，我沒看上他什么。"
"……"
"我是想帶他上燕大的。"
這句話說出去之后，甜品店后面傳來一聲動靜。
不是什么可怕的東西，是收銀臺后面那個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店員小姐姐，手里的杯子掉了。
顧明月的臉，在五秒鐘之內，經歷了從不屑到困惑到震驚到……
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表情。
如果非要形容，就像一個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，突然看到了一整條河。
她猛地站了起來。
椅子往后躥出去半米，撞在墻上彈了一下。
然后她繞過桌子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"閨女！"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