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項目署名權交給她。這完全是兩回事。"
"她一個實習生，對接項目學習經驗，你接納一下有那么難嗎？"**的語氣開始帶上了不悅，"你是三年的老員工，對一個剛入職一周的新人就這個態度，你讓她怎么想？讓她覺得我們整個團隊排外？"
我被這番邏輯懟得一時說不出話。
"方總監，她說的不是參與學習，她說的是把署名權改成她的名字。整個項目是我從零搭建的，六個月，八十多版迭代。"
"我沒說讓你把項目給她。"**擺了擺手，"關鍵不是署名的事，是你對新人的態度。你說話太沖了，讓人家感覺到了敵意。你想想，如果換作是你，剛入職第一周，鼓起勇氣去找老員工表達想參與項目的意愿，結果被當面說你憑什么，你什么感受？"
"我沒說過你憑什么這句話。"
**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"小蘇，你的態度很有問題。"他把椅子往后一推，"楚楚雖然是實習生，但她是公司今年特招進來的，**和能力都過硬。你一個底層開發，跟特招生較什么勁？"
旁邊的林楚楚適時地低下了頭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扎進掌心。
"行了，"**擺了擺手，"這事我不追究誰對誰錯。但小蘇，你回去寫一份書面反思，明天上午交給我。好好想想怎么跟新人配合。"
"什么？"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，"我寫反思？我什么都沒做錯，憑什么寫？"
"就憑你現在說話的語氣。"**的聲音驟然嚴厲了，"這是跟上級說話的態度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三年的職場經驗告訴我，再爭下去只會更糟。
"方總監，我可以回去，但反思我不會寫。"我站起身，"因為我確實沒有做錯任何事。"
說完，我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**冷冷的聲音："那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。"
我大步走過走廊，穿過前臺，走進電梯。門關上的那一瞬間，我看到前臺那個姑娘抬起了頭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那個眼神不像是打量，更像是某種猶豫。
電梯門關上，我靠在內壁，閉上眼睛。
手還在抖，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緊張的。
一個入職一星期的實習生，張口就要拿走我做了六個月的項目。被拒絕之后在辦公室里發瘋，然后跑去總監那顛倒黑白，裝受害者。總監不但不問事實，還反過來讓我寫反思。
像一場精心設計的局。
但我不知道這個局的目標到底是什么。
署名權？還是別的什么東西？
電梯到了十八樓，門開了，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去。
剛走到工位，小陳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問："蘇姐，咋樣了？"
"沒事。"我坐下來，打開電腦。
周姐從對面探過頭來，看了我的臉色一眼，猶豫了半天，最后還是開了口："小蘇，方總監那邊不好惹，你小心點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屏幕上的代碼在眼前跳動，但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腦子里全是剛才辦公室里的畫面。林楚楚那副楚楚可憐的嘴臉，**那雙冷淡的眼睛，還有那句"你回去寫反思"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，辦公室的燈一盞一盞亮起。
五點半，同事們開始收拾東西走人。小陳走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，周姐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想說什么又沒說。
很快，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盯著代碼編輯器，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"蘇念，今天的事只是個開頭。你不交項目，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。"
我盯著這條短信，后脊發涼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同一個號碼，第二條短信。
"你猜，明天你的開發權限還在不在？"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撞到后面的隔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走廊盡頭的燈突然滅了，整層樓陷入一片昏暗。只有我頭頂這一盞日光燈還嗡嗡作響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第三條短信。
"最后問你一次，項目交不交？"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我到公司的時候，發現我的工卡刷不開門禁了。
"滴滴"兩聲，屏幕亮紅燈。我又試了一次，還是紅的。
前臺的保安老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