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沉默，壓低聲音問："蘇姐，那誰啊？什么毛病？"
"新來的實習生，產品部。"我坐下來，手指不自覺地摁著桌面。
"產品部？"周姐臉色一變，"產品運營部的人你也敢得罪？方總監在領導面前說話有分量，她真要搬出方總監來，你扛不住的。"
"我沒得罪她。"我說，"她上來就要我的項目署名權，我不給，她就罵我。"
周姐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小陳皺著眉："署名權？她一個實習生，入職一星期，就想把你做了半年的項目吞了？這什么路數？"
我不知道這是什么路數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這事沒完。
果然，下午兩點，我正對著屏幕調一段接口邏輯，方總監的秘書走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："蘇念，方總監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。"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方總監？產品運營部的方總監？"
"對。"
辦公室的空氣像被抽掉了一截。小陳朝我投來一個緊張的眼神，周姐搖了搖頭，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：小心。
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，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方總監的辦公室在十九樓，整個樓層的裝修比我們十八樓精致一大截。走廊鋪了深灰色的地毯，墻上掛著各種"創新、協同、卓越"的標語牌子。前臺坐著個妝容精致的姑娘，看見我進來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"蘇念？方總監辦公室直走到底，左手邊。"
我穿過走廊，路過一間間半透明的玻璃辦公室，里面的人紛紛抬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那種"你就是那個倒霉蛋吧"的味道。
方總監的辦公室門半開著，我敲了兩下。
"進來。"
推門進去，**坐在一張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后面，手指交叉擱在桌上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他四十出頭，頭發梳得方方正正，左手腕上一只暗金色的表盤很扎眼，眼睛里總帶著一種審視的勁頭，好像他隨時在判斷你值不值得他花時間說話。
而在辦公桌旁邊，站著一個人。
白襯衫，格子半裙，臨時工牌。
正是中午來我工位要項目的那位。
"方總監，您找我？"我站在門口，聲音盡量平穩。
"進來坐。"**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語氣不冷不熱的。
我走進去坐下，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林楚楚。她正低著頭，臉上掛著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，就跟被欺負了的小姑娘一樣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"小蘇，你在公司干了三年了吧？"**把雙手松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"三年零兩個月。"
"嗯。"他點了點頭，"老員工了，能力也還行。今天中午的事，我聽說了一些，想找你核實一下。"
"您說。"
"楚楚跟我反映，今天中午她去找你溝通項目對接的事，你態度非常惡劣，不但當著全辦公室的人拒絕配合，還出言諷刺她是實習生沒資格。有這回事嗎？"
我感覺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我轉頭看向旁邊的林楚楚。她始終低著頭，臉上那副委屈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。就像一個真正的受害者。
"方總監，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，"事實正好相反。是她來我工位，要求我把做了半年的星河項目署名權交給她，我拒絕了，然后她當著全辦公室的面對我和我的同事大喊大叫，還說您已經簽字批準了。"
**挑了挑眉，看向林楚楚："楚楚，你說說。"
林楚楚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"方總監，我就是去找她聊一下項目的事。我知道我是新人，我也怕給老員工添麻煩，但公司安排我參與這個項目，我也是想好好學習嘛。結果她二話不說就沖我發火，說我一個實習生憑什么碰她的項目，說我不配。我當時真的很難受。方總監，我知道自己經驗不夠，但我是真的想做事。"她的聲音帶著哽咽，"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您的。"
她說得聲淚俱下，連我都差點信了。
"她在撒謊。"我站起來，"全辦公室的人都可以作證，是她先沖我吼的。"
"坐下。"**的聲音不大，但分量很足。
我咬著牙重新坐下。
"小蘇，我問你，"**用食指敲了兩下桌面，"你是不是拒絕了她參與項目對接的請求？"
"我拒絕的是她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