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佚名”的傾心著作,裴照臨謝蘅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南疆水城有個古老的規矩。女子及笄后,每年都要在神河邊放一盞聘燈。若有男子愿娶,就親自下河撈燈。可要是女子的聘燈連滅七年,便是無福之女,三日后要被投河祭神。我等了裴照臨六年,他也年年保證會下河取燈。但結果卻一直都是我的聘燈沉入神河。今年是第七年,也是我最后一次點燃聘燈。只要裴照臨取走我的燈,我就能活下去。可當夜,我親眼看著他越過我的蓮花燈,撈起了庶妹那盞。謝纖云紅著眼撲進他懷里,哭得梨花帶雨:“照臨...
河岸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落在晏行舟手中那盞并蒂蓮繡燈上。
燈尾那枚銀墜輕輕一晃,正是我的。
祭婆最先白了臉,連退兩步:“這不可能……謝蘅的燈昨夜明明沉了!”
“沉了?”
晏行舟淡淡抬眼。
“既已沉了,這盞燈又是從何而來?”
一句話,堵得謝家族老啞口無言。
他沒再理會旁人,只望向河心祭船,聲音冷了幾分:“把人帶下來。”
祭婆慌忙阻攔:“她已經上了祭船,若此時停祭,河神震怒——”
晏行舟看向她,語氣極淡:“你口中的河神,要動我晏家認下的人?”
祭婆臉色慘白,當場跪了下去。
護衛立刻劃船過去。
按著我的兩個婆子早已嚇得松了手,我撐著船板起身,膝頭卻猛地一軟,險些又跌回去。
下一刻,護衛扶住了我。
岸邊忽然傳來裴照臨壓抑至極的一聲:“阿蘅!”
我抬頭看去。
他已經撥開人群,大步走到河邊,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先下來。”
“這件事,我會弄清楚。”
我聽著,只覺得荒唐。
到了現在,他竟還以為,我的生死、我的委屈,都該由他來“弄清楚”。
我被扶下祭船,小舟剛靠岸,一只手已穩穩伸到我面前。
我抬眸,對上晏行舟的眼。
他掃過我腕上的血痕,眉頭微擰:“還能站住么?”
我點頭。
他卻沒有松手,只吩咐身后人:“傳大夫,備軟轎。”
裴照臨走近一步,眼底陰沉得厲害:“少主,這盞燈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晏行舟這才看了他一眼。
“裴公子不如先解釋解釋,既已取了謝二姑**燈,今日又是以什么身份,來過問謝姑**事?”
岸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。
“是啊,昨夜他不是已經認下謝二小姐了嗎?”
“如今少主取了謝大小姐的燈,他急什么?”
“只怕是后悔了。”
謝纖云臉色一白,死死攥住裴照臨的袖子。
裴照臨卻像沒察覺,只盯著我,聲音發沉:“阿蘅,你過來。|”
“昨夜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燈被誰取走了,你若早些告訴我——”
“告訴你什么?”
我終于開口,聲音不高,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。
“告訴你,我的命原來還有別人肯救?”
“還是告訴你,你越過我的燈去撈謝纖云時,我該站在岸邊感激你,感激你還肯三日后順手撈我一把?”
裴照臨的臉,瞬間白了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心里安靜得厲害。
那些不甘和委屈,像都在祭船上被碾碎了。
只剩徹底的清醒。
“裴照臨,你昨夜既已當眾取了謝纖云的燈,許了她娶妻之諾,那你我之間,便早就斷了。”
“從今往后,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他瞳孔猛地一縮:“阿蘅——”
“謝姑娘傷重,諸位若還有話,明日可到晏府來說。”
晏行舟淡淡截斷,扶著我轉身。
謝家族老急得上前:“少主!謝蘅到底是我謝家女——”
“所以你們就敢把她按在祭船上磕頭?”
晏行舟回頭,聲音不高,卻冷得驚人。
“你們既護不住她,如今又憑什么來認她?”
一句話,逼得族老臉色發青。
我被扶上軟轎。
轎簾落下前,正看見謝纖云紅著眼撲進裴照臨懷里,哭得梨花帶雨。
而裴照臨站在原地,目光卻始終死死追著我,
像是直到這一刻,才終于生出一點遲來的慌亂。
可惜,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