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，這是在逼我。
用我的工作逼我去低頭，去認錯。
好，很好。
我走出主管辦公室，整個部門的人都在假裝工作，耳朵卻都豎著。
回到座位，拿起手機。
剛解鎖，就看到劉哥發來的幾十條未讀微信。
全是**和威脅。
說我已經害得他孩子快沒了。
說他絕對不會放過我。
說如果我不去醫院跪下道歉，他就把這件事捅到網上去，讓我社會性死亡。
緊接著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接起來，是王慧。
“小江……”
“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？”
“我們的孩子……醫生說……可能保不住了……”
她在那頭，泣不成聲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一個孩子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？”
“就因為一條來路不明的短信，你就要毀了我們一家嗎？”
“醫藥費，我們可以自己出。”
“我只求你，給我們一個說法……”
“不然，我老公他……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來……”
她在威脅我。
用劉哥的沖動，用她肚子里那個孩子的“安危”，來威脅我。
我沒有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等她哭夠了，我才開口。
“嫂子。”
“既然孩子這么重要。”
“那你當初，發現胎兒有問題的時候。”
“為什么還要堅持把他生下來呢？”
電話那頭，哭聲停止了。
我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。
過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了什么？”
04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樣的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，再說。”
“江源，你這是在誹謗，是在詛咒我未出生的孩子！”
“我會告你的！我一定會的！”
電話被狠狠掛斷。
我放下手機，呼出一口氣。
剛才那句問話，是我在賭。
賭那個陌生人的信息是真的。
賭王慧心里有鬼。
現在看來，我賭對了。
她慌了。
一個真正無辜的母親，在聽到“孩子不健康”時。
第一反應是悲傷和憤怒。
而她，是驚慌，是“你怎么會知道”。
果然，不到一分鐘，劉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接通的瞬間，是咆哮。
“江源！****還是不是人！”
“你居然敢詛咒我的孩子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！你給我等著！”
“我現在就去公司找你！”
“你不用來了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我過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醫院。”
“我去跟你談。”
劉哥愣住了。
“好！你等著！有種別跑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起身拿上外套。
主管辦公室的門開著，他一直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