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"買紅棗枸杞。"
我沒去超市。
我去了銀行。
父母留給我的那張卡里，有二十六萬四千。
三年里，我一分錢沒動。
柜員問我："要轉出嗎？"
"轉到這張新卡。"
辦完，我去了中介。
租下一套一室一廳。
小區老，但干凈。
最重要的是，離程家遠。
我又去打印店。
沈南枝已經把離婚協議發來。
財產分割，債務承擔，婚后還貸補償。
每一條都寫清楚。
我簽了名字。
許晚。
這兩個字寫完，我覺得手穩了。
傍晚回家，程母坐在沙發上。
"買個東西這么久？"
我把紅棗枸杞放下。
"排隊。"
程國棟說："晚飯呢？"
我進廚房。
程母跟過來。
"許晚，我告訴你，離婚這種話不要隨便說。"
"我們程家不是你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地方。"
我切菜。
"我知道。"
"所以我寫了協議。"
程母沒聽清。
"什么協議？"
門開了。
程硯回來了，身上有酒味。
"說什么呢？"
程母立刻換了語氣。
"兒子，你回來得正好。"
"你媳婦說要離婚。"
程硯愣住。
他看向我。
"晚晚，媽又惹你了？"
我把菜放進鍋里。
"離婚協議在餐桌上。"
程硯沖過去拿起來。
翻了兩頁，他笑了。
"許晚，你鬧夠沒有？"
我說："沒鬧。"
程佳也來了。
她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，沖到餐桌邊。
"嫂子，你真寫了？"
程母從程硯手里搶過協議。
看不懂，就問："房子補償八萬是什么意思？"
程硯皺眉。
"她要分婚后還貸。"
程母尖聲道："憑什么？"
我把菜盛出來。
"憑我也還了。"
程國棟沉著臉。
"你還的錢，不也是程硯給你的生活費？"
我看向程硯。
"我婚前上班攢的錢，**讓我拿出來還貸，你忘了？"
程硯嘴唇動了動。
程母搶先說："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？"
我說："離婚了，就不是一家人。"
程硯把協議摔在桌上。
"我不同意。"
"許晚，我不同意離婚。"
我端菜上桌。
"那就**。"
程佳笑了。
"嫂子，你知道**多麻煩嗎？"
"你一個沒工作的人，拿什么耗？"
我說："我有時間。"
"也有錢。"
程母罵："你哪來的錢？"
我說："我爸媽給我的。"
程母眼睛亮了一下。
"**媽給你留錢了？"
程硯看著我。
"晚晚，你以前怎么沒說？"
我反問："說了，然后呢？"
程母馬上說："那是**媽給小家的錢。"
"你不能私藏。"
程國棟點頭。
"既然結婚了，你的錢就是夫妻共同的。"
我拿出手機。
"南枝，開免提說。"
沈南枝的聲音傳來。
"許晚父母明確給她個人的遺產，是她個人財產。"
程母立刻說："你誰?。?
沈南枝說："許晚的律師。"
程佳翻白眼。
"律師了不起？"
沈南枝說："不懂就少說，錄音我這邊保存了。"
程佳臉一僵。
程硯搶過話。
"沈律師，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。"
沈南枝說："那就請你尊重她的離婚意愿。"
程硯掛了電話。
他看著我。
"許晚，你非要把事情做絕？"
我說："是你們先把我從主臥趕出去的。"
程母冷笑。
"就為一間房，你要離婚？"
我點頭。
"不止一間房。"
"是我終于看清，我在這個家連一間房都不配有。"
程硯低聲說："晚晚，我道歉。"
"主臥還給你。"
程母急了。
"兒子！"
程硯咬牙。
"媽，您先住次臥。"
程母拍桌。
"我不同意！"
我說："不用還。"
"我已經不要了。"
程硯走到我面前。
"那你要什么？"
我說："簽字。"
他盯著我。
"不可能。"
"你離不開我。"
程佳接話。
"就是。"
"嫂子，你別裝硬氣。"
"明天你要是沒飯吃，還不是回來求我哥。"
我把鑰匙放在餐桌上。
程硯愣住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今晚搬走。"
程母立刻去拉我的行李箱。
"你走可以，東西留下。"
我說："都是我的。"
程母指著箱子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