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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嫁進我們程家三年，吃我們的，住我們的，現在讓個房間怎么了？"
小姑子程佳舉著手機。
"我都錄著呢。"
"媽要是出事，你就是**婆婆的兇手。"
程母又喊："我數三下！"
"一！"
程硯急了。
"許晚！"
"二！"
程佳把手機湊得更近。
"你說話啊！裝啞巴有用嗎？"
我開口："媽，您下來。"
程母停住。
我說："主臥給您。"
程硯松了手。
"真的？"
我點頭。
"真的。"
程國棟哼了一聲。
"早這樣不就完了？"
程佳放下手機，笑了。
"有些人就是欠逼。"
程母還沒下來。
她盯著我。
"口頭說不算。"
我問："您要什么？"
"寫保證書。"
她伸手指著茶幾。
"寫清楚，主臥從今天開始歸我住，你以后不許反悔。"
"還要按手印。"
程硯馬上去抽屜里拿紙筆。
動作很快。
像是等這一步很久了。
他把紙推到我面前。
"晚晚，寫吧。"
"媽年紀大了，就求個安心。"
我拿起筆。
紙很白。
我一筆一畫寫下去。
保證書。
本人許晚，自愿將婚房主臥讓給婆婆林桂芬居住，即日起生效，以后不再索回。
保證人，許晚。
我按了手印。
紅印落在名字旁邊。
程母這才從陽臺下來。
她走得很穩。
她拿過保證書，看了兩遍，塞進睡衣口袋。
"明天就搬。"
"不，今晚就搬。"
我抬頭。
程母說："我剛才嚇著了，得睡好點。"
"你去次臥。"
程硯低聲說："晚晚，你就再讓一步。"
"媽今天鬧成這樣，也是被你氣的。"
我問他："那我今晚睡哪？"
他頓了頓。
"沙發可以睡。"
程佳笑出聲。
"嫂子，你又不是沒吃過苦。"
程國棟說："年輕人腰好，睡一晚怎么了？"
我把筆放下。
"好。"
程硯臉上松了松。
"晚晚，我就知道你最懂事。"
程母已經往主臥走。
她進門前說："我睡覺輕，今晚誰也別吵我。"
門關上。
程硯抱了床舊被子出來。
"你先將就。"
我接過來。
被子上有一股樟腦味。
程硯蹲在我面前。
"晚晚，對不起。"
"媽就是那個脾氣。"
"等她消氣，我再勸她。"
我說："不用勸。"
他以為我還在生氣。
"你別跟我置氣。"
"我們是夫妻，房間讓出去，不代表這個家不是你的。"
我看著他。
"程硯，你還記得結婚那天說過什么嗎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我當然記得。"
我說："你說，這個家不許任何人欺負我。"
他低下頭。
"我媽不是外人。"
我笑了。
"對。"
"我才是外人。"
他皺眉。
"許晚，你別說這種話。"
我躺到沙發上。
"關燈吧。"
程硯站了會兒，去關了燈。
客廳只剩小夜燈。
我拿出手機，找到沈南枝的號碼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做離婚律師。
畢業那年她說過，要是哪天婚姻讓人受罪，別忍。
那時候我還笑她晦氣。
現在，我給她發消息。
"南枝，睡了嗎？我想離婚。"
三分鐘后，她回。
"電話。"
我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電話剛接通，她就問："程硯**了？"
"沒有。"
"打你了？"
"沒有。"
"那就是他家人又作妖了。"
我沒說話。
沈南枝說："說。"
我把今晚的事說完。
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"許晚，離。"
"現在就離。"
我說："我要快點。"
"協議離婚有冷靜期。"
"那我先搬出去。"
沈南枝說："證件在你手上嗎？"
"在。"
"***呢？"
"有一張我自己的。"
"**媽留給你的錢別混進家庭賬戶。"
"我知道。"
她又問："房子誰買的？"
"婚前程家付首付，寫程硯名字，婚后我和他一起還貸。"
"那婚后還貸和增值，你能分。"
我說："我不要拖。"
沈南枝說："不要意氣用事，該拿的拿。"
我沉默。
她放輕語氣。
"許晚，你在那個家當了三年免費保姆。"
"他們拿你當外人，你就拿法律當自己人。"
我說："好。"
電話掛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