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客廳。
程硯睡在小書房的地鋪上。
主臥門鎖著。
次臥里堆著雜物。
我拉出行李箱，開始收東西。
衣服，證件，***，幾張舊照片。
婚紗照掛在主臥里。
我擰了一下門把。
打不開。
我松開手。
照片不要了。
天亮?xí)r，我收好一個箱子，一個背包。
六點，程硯醒了。
"晚晚，你怎么起這么早？"
我說："睡不著。"
他想抱我。
我側(cè)身讓開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"還氣呢？"
我沒回答，去廚房熬粥。
程母七點出來。
她穿著我的睡袍。
"這料子不錯，以后歸我。"
我說："您喜歡就拿。"
程母看我一眼。
"今天這么乖？"
程佳八點來蹭飯。
"許晚，給我煮碗面，別放蔥。"
"好。"
程國棟說："我那件襯衫熨了嗎？"
"熨了。"
程硯換鞋要走。
"晚晚，晚上公司聚餐，我不回來吃。"
"嗯。"
門關(guān)上。
屋里只剩程家三個人。
程母喝完粥，把碗一推。
"今天把主臥徹底騰干凈。"
"我的東西下午搬進去。"
我說："好。"
程佳瞇著眼笑。
"嫂子，你早這樣，我們家哪有這么多事。"
我看她。
"是啊。"
"早這樣，就沒事了。"
程佳沒聽懂。
程母站起來。
"別偷懶。"
我開始搬東西。
程母跟在后面指揮。
"這個柜子給我留著。"
"床墊太軟，下午你去買硬的。"
"窗簾顏色我不喜歡，換成深一點的。"
我一樣樣應(yīng)。
"好。"
程佳坐在床邊拍照。
"媽，你看我朋友圈怎么發(fā)？"
"就說，終于住進大房間了。"
程母笑。
"別胡說，什么終于。"
程佳說："本來就是嫂子不孝，非讓你鬧一場才肯給。"
我拆下梳妝臺上的小燈。
程佳忽然說："這個給我吧。"
"我家小朵寫作業(yè)正好用。"
我說："拿。"
她一愣。
"你今天真大方。"
我把小燈遞給她。
"別客氣。"
她接過去，轉(zhuǎn)頭就給程母使眼色。
程母低聲說："估計怕了。"
我當(dāng)沒聽見。
中午，程硯沒回來。
我做了四菜一湯。
程母嘗了一口。
"湯淡了。"
我說："我重做。"
"算了，將就吧。"
她把湯推給程國棟。
"你喝。"
程國棟皺眉。
"她做飯越來越不上心。"
程佳夾菜。
"媽，你別急，等她生了孩子就老實了。"
我抬頭。
"孩子？"
程母放下筷子。
"對，正好說到這事。"
"你跟程硯結(jié)婚三年，肚子一點動靜沒有。"
程佳接話。
"嫂子，你該去查查了。"
我說："程硯也該去。"
餐桌安靜了一瞬。
程母瞪我。
"男人查什么？"
程國棟也開口。
"許晚，女人不能總把問題往男人身上推。"
程佳笑。
"我哥身體好得很。"
我夾了一口菜。
"那就一起查。"
程母把筷子重重放下。
"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？"
我說："不是您提的嗎？"
程母盯著我。
"下午你別去超市了。"
"去醫(yī)院掛號。"
"檢查單給我看。"
我問："程硯的呢？"
程母說："他忙。"
我說："那我也忙。"
程佳一下站起來。
"你忙什么？"
"你不上班，整天在家吃閑飯，你忙什么？"
我放下筷子。
"我忙離婚。"
程母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"你說什么？"
我起身。
"我吃完了。"
程佳追到廚房門口。
"許晚，你嚇唬誰呢？"
"離了我哥，你還能去哪？"
我洗碗。
"去哪都行。"
"只要不在這里。"
程母沖進來。
"你再說一遍！"
我關(guān)掉水龍頭。
"我要離婚。"
程母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抓住她手腕。
她瞪大眼。
程佳喊："許晚，你敢動我媽！"
我松開手。
"我沒動。"
"是她先抬手。"
程佳又舉起手機。
"我錄你！"
我說："錄全。"
"從昨晚她踩陽臺開始錄。"
程佳手一抖。
程母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"你還敢提昨晚？"
"你逼我到那份上，你還有臉提？"
我擦干手。
"您開心就好。"
我拿起包出門。
程母在身后喊："你去哪？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