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了？”
“抽屜里。”
“哪個抽屜？顧甜翻遍了都沒找到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讓她翻我家抽屜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回來拿給我。”
“我明天回去拿東西，放在茶幾上。”
“行。”他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柜臺上的記賬本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上面是方秀蘭的字——
“城南一巷12號房產，登記人：蘇念。”
“城西新城3號樓1101，登記人：蘇念。”
“東風路商鋪A03-A05，登記人：蘇念。”
我合上賬本。
周逸從來沒看過這個本子。
他只知道花錢，不知道錢從哪兒來，房子在誰名下。
晚上，方秀蘭來電話。
“顧甜去你店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哭了？”
“哭了，對著外人哭的，關上門就收了。”
方秀蘭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。
不是覺得好笑的那種笑。
“這種人，我見多了。”
“媽，周逸讓我把戶口本給他。”
“給。”
“真給？”
“離婚用的，又不是賣命的，怕什么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接話。
“念念，你聽我說。”方秀蘭的聲音沉下來，“你們離，我不攔。但離之前，有些事要辦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明天來我這兒，我給你看個東西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把鑰匙，帶上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店里，外面天黑了。
路燈亮了，照著門口的臺階。
我從包里摸出那把黃銅鑰匙，放在手心里。
三個月了，我天天帶著它，不知道它開什么鎖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我關了店門，拉下卷簾。
回家的路上，經過那棟樓，五樓的燈還亮著。
窗簾換了顏色。
原來是米白色的，現在是粉色的。
顧甜換的。
我收回目光，拐進巷子。
今晚住娘家老房子。
床是我媽留下的，被子是舊的，但干凈。
我躺下來，閉上眼。
手里還攥著那把鑰匙。
04
方秀蘭的書房在二樓，門常年鎖著。
我跟著她上樓，她從脖子上摘下一條鏈子，上面掛著把小鑰匙，打開門。
書房不大，一張桌子，一個鐵皮柜。
“你那把鑰匙，開這個。”她指著鐵皮柜。
我把黃銅鑰匙***，擰了一下，鎖開了。
柜子里面只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拿出來，坐下看。”
我坐在桌前，打開檔案袋。
里面是一摞文件。
第一張，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