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山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。
沈硯心閉上了眼睛。
徐景山沉默片刻，然后重復了一遍：“狗。告訴你的。”
老黃狗在窗外咧開了嘴：“完了完了。狗爺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我沒有看它。我盯著徐景山的眼睛。
“狗告訴你，三個失蹤女孩的埋尸地點。精確到具**置和包裹方式。”徐景山重新戴上眼鏡，把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，“好。這個理由我會如實寫進筆錄。你還有沒有什么想補充的。”
他下筆之前，我忽然想起了一個關鍵點：“等一下。”
他停下。
“除了這三個位置，它還說了一些別的事情。”我轉頭看向窗外，“它說跨海大橋下面的那個女孩，當時隨身帶了一個銀色的翻蓋手機。那部手機不在現場，是被兇手拿走了。兇手把里面的手機卡拔了，但保留了手機。那是他從第三個受害者身上拿走的唯一一件東西。”
沈硯心猛地抬頭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是用那種審視嫌疑人的眼神看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翻蓋手機。”
“技術科確認過。當年周小雯失蹤現場的物品清單里沒有手機。”沈硯心的手撐在桌面上，撐得桌面吱嘎一響，“但失蹤者在當天的通話記錄里提到，她換了一部銀色翻蓋手機。這條信息我們從沒對外公布。”
審訊室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
沈硯心和徐景山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那眼神里，之前的審視、懷疑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防備。人只有在面對未知的東西時，才會把專業的面具摘下來，露出底下的空白。
“楚言。”沈硯心慢慢坐下來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正要開口。
院子里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狗叫。
不是剛才那種悠閑的“汪”。是老黃狗扯著嗓子在吼，聲帶像是要劈開一樣尖銳刺耳。它的耳朵向后抿著，尾巴夾在****，整個身體弓起，對著警局大門口的方向狂叫。
我扭頭看向窗外。
警局大門外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滑了過去。車窗貼著黑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老黃狗的叫聲愈發急促，它不是在**。它在喊。
“就是他。就是這個味道。那三個女孩身上最后的氣味。就是他。”
我整個人從審訊椅上彈起來，**撞在金屬擋板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。
“沈隊長。”我盯著窗外那輛正在駛離的黑色轎車，“那輛車里的人，這條狗在那三個女孩身上聞過他的味道。”
沈硯心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。黑色轎車已經拐過街角，只剩一縷尾氣在白楊樹影里散開。她按下了對講機。
“大門崗。剛才從門口經過的黑色轎車，車牌有沒有拍到。”
對講機回復很快：“報告沈隊，那輛車是省廳的。車牌號是江A零零二五八。”
對講機那頭又補了一句：“江明遠副廳長今天下午在市局開協調會。”
沈硯心的手指停在對講話按鈕上方，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她轉過頭看向徐景山，徐景山輕輕搖了搖頭，幅度小到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