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當親生，你也覺得挺好？”
王老師臉上一僵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門口傳來嗤笑。
教務處副主任梁紅站在門邊，手里拿著一疊表格。
“蘇老師，你這話就偏激了。人家宋家也沒虧待你吧？你結婚五年沒孩子，婆家沒讓你離婚，還愿意給你個孩子養，你還挑三揀四。”
梁紅一直看我不順眼。
去年縣里公開課，我拿了一等獎，她侄女只得了三等獎。從那以后，她逮著機會就挑我錯。
我拿起紅筆：“梁主任，上班時間聊別人家事，不太合適。”
她把表格往我桌上一摔：“我正要說工作。下周優質課評選，你不用參加了。”
我抬頭：“名單上有我。”
“學校綜合考慮，你最近家庭事情多，狀態不穩定。”
“誰綜合考慮？”
“教務處。”
辦公室沒人說話。
***低頭翻書，王老師假裝喝水，年輕的周瑩看著我，又不敢開口。
我問：“因為家長群里的謠言？”
梁紅笑了：“別動不動說謠言。你婆婆親自在群里說的，還能有假？人家說你要當媽了，讓大家多擔待你。蘇老師，這是喜事，你別把學校也弄得雞飛狗跳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家長群。
果然，周桂芬用宋**的家長賬號發了一大段話。
“我二兒媳婦蘇念老師因為身體原因無法生育，我們宋家體諒她，決定把孫子過繼給她。以后**也要轉到縣城讀書，還請各位老師家長照顧。”
下面一片恭喜。
還有人說：“宋家真厚道。”
我盯著那行“無法生育”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周瑩終于忍不住：“梁主任，蘇老師的課準備了半個月，現在臨時換人不公平吧？”
梁紅瞪她：“你是主任還是我是主任？”
周瑩低頭，不說話了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梁主任，優質課名額是年級組投票定的，你要撤我，總得給書面理由。”
梁紅走近兩步，聲音壓低卻足夠辦公室聽見：“蘇念，別給臉不要臉。學校不是你家。你現在家里這點破事，家長都知道了，誰還放心讓你當示范老師？”
我站起來：“我的教學成績連續三年年級第一。家長放心不放心，看成績，不看我肚子。”
梁紅臉色沉下去：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“正常工作態度。”
她拿起我的教案，翻了兩頁，突然往地上一扔。
“格式不合格，重寫。”
辦公室里幾個人都抬頭看我。
教案紙散了一地。
我彎腰去撿。
梁紅的高跟鞋踩住其中一頁。
“蘇老師，先把家里的兒子認明白，再來學校跟我談公平。”
周瑩猛地站起來：“梁主任，你過分了。”
梁紅轉頭：“你也想退出評選？”
周瑩咬著嘴唇坐下。
我把被踩臟的那頁抽出來，紙角撕破了。
“梁主任，這頁教案我會重新打印。優質課，我也會參加。”
“我說了，你沒資格。”
門口有人敲了敲門。
校長助理站在外面：“蘇老師，校長找你。”
梁紅立刻笑了：“正好。你去跟校長解釋解釋，你的家事為什么鬧到家長群。”
我拿起教案，走出辦公室。
校長室里，宋祈年坐在沙發上。
校長給他倒茶，態度客氣得讓我意外。
我站在門口：“校長，您找我？”
校長笑著說：“蘇老師來了。宋先生剛才給學校捐了一批圖書，說想支持縣一中語文組建設。”
我看向宋祈年。
他端著茶，沒有看我。
校長繼續說：“宋先生也提到，家里有人亂發消息，影響了你的工作。他說會處理。”
我沒有接話。
宋祈年放下茶杯：“優質課評選按原名單走。蘇念準備了多久，就該上。”
校長點頭：“當然。當然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來學校做什么？”
校長臉上的笑僵住。
宋祈年站起來：“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還沒下班。”
“媽在家等你。”
我皺眉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低：“**體檢報告有一項異常，大嫂不肯拿后續單子。你回去，她才會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什么異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