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年，他陪我來醫(yī)院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。每次都是坐在角落，不問檢查，不問結(jié)果，只負責簽字交錢。
我把棉簽按在針眼上：“不疼。”
陳麗抱著哭累的孩子，聲音尖：“祈年，你別被她裝可憐騙了。女人最會這一套。”
宋祈年沒理她。
宋明遠抽完血，走到我面前，搓了搓手：“弟妹，過繼這事吧，大哥心里也不好受。**畢竟是我兒子。以后你們要真養(yǎng)了他，也得讓他常回去看看我們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大哥，你真舍得？”
宋明遠低下頭，鞋尖蹭地磚：“舍不得也沒辦法。你們條件好，孩子跟著你們有前途。”
“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呢？”
這話一出，陳麗懷里的孩子停止哭聲。
宋明遠猛地抬頭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陳麗尖叫：“蘇念，你放什么屁？”
周桂芬也變了臉：“蘇念，你再胡說一句試試。”
我把棉簽扔進醫(yī)療垃圾桶。
“我說如果。”
陳麗沖過來要打我，被宋祈年攔住。
她指著我罵：“你就是嫉妒。你生不出來，就想毀我名聲。蘇念，你一個老師，心怎么這么臟？”
人群聚得更多。
護士喊：“這里是醫(yī)院，別吵。”
宋明遠盯著陳麗：“你慌什么？”
陳麗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：“你也信她？我跟你過了八年，你聽外人一句挑撥就懷疑我？”
宋明遠被她拍得退了一步，不說話了。
周桂芬立刻打圓場：“行了，都閉嘴。等報告出來不就知道了。”
陳麗抱著孩子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宋祈年攔住她：“下午還有檢查。”
“不做了。”
“費用交了。”
“我說不做就不做。”陳麗咬牙，“祈年，你要是非逼我，我就把孩子帶回娘家。過繼的事你們愛找誰找誰。”
周桂芬急了：“麗麗，別耍性子。”
陳麗眼里帶著狠：“媽，我沒耍性子。蘇念今天能當眾污蔑我，明天就能****。這個孩子我不敢給她。”
我說：“那就不過繼。”
周桂芬回頭瞪我：“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宋祈年拿起檢查單。
“做完再說。”
陳麗抱著孩子，僵在原地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(yī)生從診室出來，看見我，腳步頓了頓：“蘇念？”
我叫了一聲：“孟醫(yī)生。”
她看了看我們這一群人，目光最后落在宋祈年身上，語氣變得很客氣：“宋先生也來了。”
宋祈年點頭。
周桂芬立刻問：“你認識我兒子？”
孟醫(yī)生拿著病歷夾，沒答，只對我說：“你上次的檢查結(jié)果，我正想找你。你的身體指標恢復得不錯，單看報告，并不是不能懷。”
周桂芬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掉了。
陳麗也抬起頭。
我看著孟醫(yī)生：“謝謝，我知道了。”
孟醫(yī)生又補了一句：“問題不一定在女方。夫妻雙方都該查清楚。”
這句話不重，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。
周桂芬的臉頓時難看：“醫(yī)生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兒子好好的，怎么會有問題？”
孟醫(yī)生推了推眼鏡：“我只說醫(yī)學常識。具體有沒有問題，看報告。”
宋祈年把檢查單折好：“走吧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前，我看見陳麗死死盯著我，像要把我生吞。
電梯里只剩我和宋祈年。
我問他：“你為什么要做親子鑒定？”
他看著電梯數(shù)字往下跳。
“為了讓你安心。”
“只是為了讓我安心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電梯到一樓，門開了。
他先走出去，丟下一句：“周日老宅，照常去。”
4 職場霸凌血型異常
過繼的消息在縣城傳得比我想象中還快。
周四下午，我剛進辦公室，語文組的***就把杯子放下：“蘇念，聽說你要過繼你大伯哥家的孩子？”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。
我把作業(yè)本放到桌上：“誰說的？”
***干笑：“家長群里都傳開了。說你身體不好，宋家心疼你，給你找了個現(xiàn)成兒子。”
隔壁桌的王老師小聲說：“這事挺好的。女人嘛，有個孩子傍身，日子穩(wěn)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如果有人逼你認別人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