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動，卻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她看著他。等著他的回答。
那種眼神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怨恨，不是那種"你終于來了"的期待。
是什么都沒有。
就像在看一件擺在櫥窗里的家具。好看，但跟她沒有關系。
"陸總。"溫念身邊的一位中年男人開口了，"您認識溫小姐？"
溫小姐。
不是陸**。
溫小姐。
陸景深的手指在身側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"我……"他張了張嘴。
"不認識。"溫念打斷了他。她的嘴角彎了一下，一個恰到好處的、禮貌性的微笑。"想必是陸總認錯人了。"
她轉向那位中年男人。
"**，我們剛才聊到哪了？"她說。
"聊到南城的那個項目……"
"哦，對。"溫念點點頭，"**的底價是十二億。低于這個數字，免談。"
她的語氣輕松自然，就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。
就像陸景深這個人，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里。
"溫念。"陸景深又叫了一聲。
這次聲音更大。大到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來。
溫念終于再次看向他。
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不是憤怒，是某種更接近"困擾"的表情——像在打發一個糾纏不休的推銷員。
"陸總。"她說。語氣依然禮貌，但多了一絲冷淡。"您有事嗎？"
"你……"陸景深的聲音在發抖。"你去了哪里？"
"我一直在這里。"溫念說。"北城。**財團。"
"不是——"陸景深上前一步，"我是說，五年前——"
"五年前？"溫念歪了歪頭，做出一個思考的表情。"五年前我在法國，讀書。怎么，陸總去過法國？"
她在撒謊。
她在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而且她說得那么好，那么自然，那么天衣無縫。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。
陸景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。
"溫念，"他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卑微，"我知道是我錯了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。但是——"
"陸總。"溫念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那種冷，不是尖叫，不是怒吼。是某種更可怕的、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。
"我想您真的認錯人了。"她說。"我叫溫念，**財團的溫念。我不是您的誰，您也不是我的誰。我們之間，沒有任何關系。"
她停頓了一下。
"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，"她說，"我要繼續工作了。"
她轉過身，不再看他。
就像他已經不存在了。
陸景深站在原地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有好奇的，有嘲諷的，有幸災樂禍的。陸氏集團的總裁，全城最風光的男人，此刻像一個被當眾扇了一巴掌的小丑。
他的手指攥緊，又松開。
攥緊，又松開。
他想說點什么。說"你是我的妻子"，說"我找了你五年"，說"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"。
但他說不出口。
因為在她的眼神里，他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沒有恨，沒有愛，沒有期待，沒有失望。
什么都沒有。
她真的，已經不在意他了。
"媽媽。"小男孩拉了拉溫念的裙擺。
溫念蹲下來。
"安安，該跟林阿姨回去了。"她溫柔地說。
"那個叔叔一直在看你。"小男孩指了指陸景深。"他看起來好奇怪。"
溫念頭也不回。
"不認識的人。"她說。"不用管。"
她站起身，對身后的一位女士說："林姐，帶安安回去。"
"好的。"
小男孩被帶走了。走之前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陸景深。
那眼神。
那高挺的鼻梁，那薄薄的嘴唇，那眉宇間的冷峻——
陸景深感覺自己的腿在發抖。
那個孩子。
他的孩子。
他幾乎可以肯定。
四五歲。和溫念離開的時間完全吻合。
而且那眉眼——
"陸總。"陳默走過來，臉色蒼白。"您……要不要先回去？"
"查。"陸景深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"什么？"
"查那個孩子。"陸景深說。"查他的年齡，查他的出生證明，查他的DNA。"
"陸總——"
"現在。"陸景深轉過頭，眼睛里是一種陳默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瘋狂的光芒。"立刻。馬上。"
溫念走到露臺的時候，才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她靠在欄桿上，從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