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上午回來一趟，當面談談分手和取消婚禮的事。”

五分鐘后，顧言的回復彈了出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。

“你又在鬧什么脾氣？明天上午我一定回來，當面說清楚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等他。

時針指向九點，門外沒有任何動靜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顧言發來的微信。

“晚晚下午路演，她現在緊張得發抖，我帶她去海邊放松一下，下午再說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輕描淡寫的解釋，敲下回復。

“我昨晚說了，這件事很重要。”

聊天框頂端顯示著“對方正在輸入”。

足足過了一分鐘，才跳出一條只有七個字的消息。
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小題大做？”

這句話太熟悉了。

我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
這正是備忘錄里，林晚晚寫的第十七條模板。

專門用來應對我哭訴時的標準話術。

他連敷衍我都懶得自己想詞，直接復制粘貼了女助理的教導。

我沒有再回復，起身走進臥室，拉出床底的行李箱。

打開衣柜，把屬于我的衣服一件件取下來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，推送了一條微信朋友圈更新。

是林晚晚剛發的動態。

一張海邊日出的照片，兩個并肩的背影被朝陽拉得老長。

配文是：“總有人愿意在我怯場前帶我逃走。”

下面已經有了幾條共同好友的評論。

有人調侃：“顧總對助理真是寵上天了，路演前還能帶薪看海。”

林晚晚在下面回復：“畢竟有些麻煩要提前避開嘛。”

有些麻煩。

這個麻煩想必就是我。

她根本不是緊張害怕，她只是故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顧言叫走。

她在宣示**，享受從我手里搶走顧言的勝利感。

而顧言，心甘情愿地配合著她的每一次“怯場”。

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塞進箱子，拉上拉鏈。

就在這時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，顧言發來了一條長消息。

“上午我要陪晚晚上路演，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。”

“周年派對你先去盯著，布置得像樣一點。”

“晚上我準時出現，別搞那些哭哭啼啼的儀式感，大家都挺累的。”

我靠在沙發上，看著這條滿是命令口吻的消息，忽然笑了。

桌上放著一張派對場地的退訂確認單。

昨天我就已經聯系了策劃公司，取消了派對，退掉了場地，順便訂好了今天離開江城的**票。

他以為我會眼巴巴守著他，等著他，施舍一點時間陪我。

可惜這一切對我來說，都不重要了。

我點開顧言的頭像。

沒有回復一個字，直接按下了刪除和拉黑。

順手把顧母和林晚晚也一并清理出了通訊錄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站起身，環顧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
角落里還剩下十幾個沒戳破的彩色氣球。

我走過去，解開系在上面的絲帶。

沒有用剪刀，只是一點點放掉里面的氣體。

氣球癟下去，軟綿綿地落在地板上。

原本被填滿的客廳，徹底變得死氣沉沉。

我提起行李箱，走到玄關換鞋。

沒有留戀，也沒有回頭。

我拖著箱子走進電梯，按下了通往一樓的按鈕。

這五年荒唐的夢，終于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