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時管用。”
她點了一下頭，進廚房做飯去了。
當天晚上，巷子里來了一個人。
不是開發商的人，是隔壁巷的一個住戶，姓陳，五十來歲的老頭。
“小伙子，聽說你今天把那個姓周的說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他們之前來我們那兒，兇得很，好幾家老人都被嚇著了。”
“他們的手續有問題，征收范圍超出了審批范圍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那我們那邊……也在多征的范圍里？”
“你家的地址是多少？”
他說了。我翻了一下許哲發來的材料。
“在的。”
老陳激動了。
“那我們也可以不簽？”
“你們簽了沒有？”
“簽了……被逼著簽的。”
“簽了也沒關系。如果征收程序違法，簽約可以撤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這個需要走法律程序，要有律師。”
“律師？我們哪認識什么律師。”
“明天有個律師過來，你把巷子里簽了約的鄰居叫上，一起聽聽。”
他連說了幾個好字，走了。
姜素云在屋里聽見了。
“你還找了律師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在外面，到底干多大的事？”
“不大。”
“請得起律師，還不大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收回目光。
“別逞能。量力而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回屋了。
第五天上午，陳律師到了。
開一輛普通的大眾，穿一件灰色的西裝外套，不打眼。
這是我特意交代的。
陳律師原來是省城最大的律所的合伙人，后來被我挖到公司做了法務總監。他打過幾十起土地**案子，沒輸過。
“沈總。”
“別叫沈總。叫我沈牧就行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好，沈牧。”
我帶他在巷子里轉了一圈，把情況說了一遍。他邊走邊拍照，不時在手機上記錄。
“手續確實有問題。征收范圍和審批不符，社會穩定風險評估涉嫌造假，補償標準明顯低于市場價。這三條，哪一條拿出來都夠他們喝一壺的。”
“你覺得最快的辦法是什么？”
“最快？直接舉報到省廳，調查組下來，項目叫停。但這樣動靜太大。”
“不著急。先把證據鏈整理好，等他們再來鬧，一步一步打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中午，老陳帶著七八個鄰居過來了。
都是已經簽了約的住戶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有的拎著裝材料的塑料袋，有的攥著皺巴巴的合同。
陳律師在我家院子里，搬了個小桌子，一個一個看合同。
看到第三份的時候，他抬起頭。
“這個補償標準，連當地最低標準的一半都不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而且這份合同里有一個條款，你們注意到了沒有——放棄一切后續追償**。也就是說，簽了這個，以后不管他們賺多少，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