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閃過，那破瓦房內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擦拭、重構。一塊原木色的招牌出現在空蕩蕩的門楣上——“麥香記”。
我簡單進店檢查了一下里面的設施和物資，確認無誤后，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門口，對著空曠死寂的街道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：
“開張了！‘麥香記’開張了！不要錢！一個故事，換一口糧！”
幾秒鐘死寂。
宿主，系統判定您當前行為邏輯異常，不符合商業運營基本準則。
系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漠的**，甚至嗤笑。
一元等于一積分，以‘故事’作為一般等價物，兌換生存必需物資，收益預期為負無窮。不建議宿主使用。
我沒有理會它。因為我看到，第一個“客人”來了。
是一個瘦得脫了形，眼睛大得駭人的小男孩，他赤著腳，慢慢挪到店門口。
他死死盯著貨架上敞開的面粉，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。
“真的……不要錢？”他聲音嘶啞得不像樣。
“不要錢?！蔽叶紫聛?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，“告訴姐姐，你叫什么？從哪里來？你……有什么想說的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又看看面粉，然后，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：
“我……我叫小石頭。我爹娘……前天**了。我埋不動他們，就用席子卷了，放在屋里……我想用我自己，換點吃的，給他們……換張薄棺，行嗎？我吃得很少的……真的……”
系統聽完，聲音里帶著嗤笑。
愚蠢。這年頭故事能頂餓？等著賠光吧。
我并未理會，一味的堅持將這個故事上傳到系統。
不一會，系統的機械音瞬間拔高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：
成交了？！對面位面商人出價750積分？！
宿主你聽到了嗎？！你用一個破故事換了750積分！
宿主你這根本不是開店！你這是……這是撿錢??！
快！再多問幾個！多聽幾個故事！
我聽著腦海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系統，心里只覺得諷刺。
看，連沒有感情的系統，都懂得為這帶血的“買賣”歡呼。
我對著虛空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我看向眼前快要暈倒的小石頭，伸手想去拉他，又怕嚇到他。
“小石頭，你的故事，值很多很多糧食。姐姐不要你，姐姐給你糧食，讓你爹娘……入土為安?！?br>我把小石頭抱進屋里，給他喝溫水，一點點掰著壓縮餅干泡軟了喂他。
他咽下第一口食物時，那雙過于大的眼睛里，終于有了一點活人該有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