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塑料發夾。她一進海鮮區，就開始抹眼淚。

“晚晚，媽給你買了饅頭，你吃兩口再去。”

她把塑料袋放在案板上。

袋子里兩個白饅頭，已經涼透了。

趙成站在殺魚臺后，手里剁著魚骨，一刀一刀，骨頭碎聲很響。

我媽看他一眼，聲音更低。

“你跟媽到外面說。”

我解下圍裙，又重新系緊。

錄音筆貼著腰側，硬硬的一塊。

我跟她走到市場后巷。

后巷堆著泡沫箱，里面的冰化成臟水，沿著墻根流。幾只野貓圍著魚內臟打轉，看見人來，鉆進垃圾桶后面。

我媽一把抓住我。

“你弟剛才嚇得飯都吃不下。晚晚，你到**隊就說昨晚你開車，你喝了點酒，撞完人怕賠錢才走。你態度好點，媽找人借錢賠。”

我問：“車上有沒有別人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車呢？”

“在你弟朋友修車廠后院藏著。”

“誰讓藏的？”

我媽抬手拍我胳膊。

“你問這么細干什么？你照著說就行。”

我看著她：“媽，你知道這是串供嗎？”

她臉一拉。

“什么串供不串供，我聽不懂。媽只知道你弟不能毀。女方那邊明天還要見面，餐廳都訂好了。人家姑娘舅舅在單位上班，體面得很。你弟要是成了，咱們張家就翻身了。”

“我呢？”

我媽皺眉：“你都結婚了，還跟你弟比什么？”

后巷口，趙成拎著一筐冰走出來，遠遠看了我一眼，沒有靠近。

我媽順著我的視線回頭，立刻壓低聲音。

“你別讓趙成攪和。他一個外人，巴不得咱家散。”

我說：“他這些年幫你送過多少魚蝦，你記得嗎？”

“那是女婿該做的。”

“張強該做什么？”

我媽沒接話，伸手從褲兜里摸出一張***，塞給我。

“這里面有兩千塊，你拿著。進去幾天別委屈自己。”

我看著那張卡。

八年前，她給我的是一百塊，說讓我在廠門口的小旅館湊合兩晚，等風頭過了再回來。

我沒接。

她急了，聲音尖起來：“林晚，你別逼媽跪你。”

我把卡推回去。

“晚上八點，我準時到。”

我媽松了口氣。
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