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市場賣海鮮，我媽來電話說出事了，讓我趕緊回家。

剛掛電話要解圍裙，我老公就說：“**這次又讓你扛什么？不是拿錢就別去。

咱小攤子，得過日子。

你弟每次惹禍都讓你收拾，我又不是**，沒義務替他擦**。”

我手停在魚池邊，指腹蹭過一條鱸魚濕滑的鱗片，魚尾巴一甩，濺了我半身腥水。

腳邊橫放著一只塑料筐，是平時裝蝦用的，我彎腰撈起筐里的抹布，擰干水，搭在案板邊，水珠順著水泥地的裂縫往下淌。

市場里剛送走一個買螃蟹的顧客，帆布門簾晃了晃，帶進來一陣熱風，吹得攤位上的塑料價簽翻了個面。

老公從殺魚臺后走出來，膠鞋踩在濕地上，啪嗒啪嗒地響。

他伸手攥住我圍裙的一角，魚腥味混著消毒水味，一下貼到他掌心。

他沒看我的臉，視線斜斜落在隔壁豬肉攤的掛鉤上，半扇肉還滴著血水。

“你就非得去？”

他開口，聲音壓得平，“這不是頭一回了，你心里比誰都清楚。”

我把圍裙帶子從他手里抽出來，轉身去撈池子里的花蛤。

塑料盆一沉，水面晃出渾濁的白沫。

“我媽說我弟撞人了，電話里哭得厲害。”

“不哭厲害，怎么叫得動你？”

他拿起砍魚骨的刀，又放下，刀背磕在案板上，響得干脆，“八年前她跪在你面前，說張強偷親戚錢不能留案底，讓你認。你去了。結果呢？你背著小偷名聲，到現在市場里還有人拿這事嚼舌根。”

我把花蛤倒進盆里，沙粒在盆底滾動，發出細碎聲。

隔壁賣菜的馬嫂探頭看了一眼，又把頭縮回去，手上還捏著一把韭菜。

老公往前一步，堵住我出攤位的路。

“林晚，酒駕撞人逃逸，不是偷幾百塊錢。你要是真去頂包，攤子沒了，日子沒了，命也得賠進去。”

我抬手抹掉臉上的水，魚腥味蹭了一臉。

“我先回去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他把手機拍在案板上，“**要是真心疼你，會先問你怕不怕？她只會問你能不能替張強去**隊自首。”

手機又響了。

屏幕上跳著“媽”兩個字。

我按下接聽。

聽筒里傳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