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前。
“沈南枝，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當面說，沒必要用這種方式鬧。”
我抬頭。
“林總，我沒發。”
“群里那些話，你發得最多。”
“因為你紅包發得多。”
大廳有人低下頭，肩膀動了幾下。
林娜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覺得很好笑？”
我說：“不太好笑，主要是賺錢。”
她盯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周秘書護過你幾次，你就有人撐腰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往前一步。
“我告訴你，霍氏最不缺的就是人。前臺而已，想換就換。”
陶真急了。
“林總，南枝姐真沒發。”
林娜看都沒看她。
“唐雅，通知人事，沈南枝停職接受調查。”
唐雅立刻應聲。
袁雪臉上重新有了得意。
大廳里沒人說話。
保安老劉站在門口，手摸著腰間對講機，半天沒按。
他平時總找我幫忙搶醫院掛號，今天眼神躲開了。
我摘下工牌，放到柜臺上。
“停職期間發工資嗎？”
唐雅沒想到我問這個，皺眉。
“你還想要工資？”
“勞動換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林娜看著我。
“如果查出是你發的，公司會追究責任，你一分錢都拿不到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麻煩快點查，我下午還約了奶茶第二杯半價。”
我拿起包，往外走。
陶真想追，被袁雪攔住。
“你敢走一步，轉正別想了。”
陶真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硬是沒動。
我走到門口，老劉忽然低聲說：“小沈，我信不是你。”
我停下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對講機。
“你平時截圖都不會截長圖。”
我笑了。
這理由樸素，但珍貴。
我剛出旋轉門，手機響了。
霍廷打來的。
我接起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誰停你的職？”
我看著玻璃門里那群人。
“你嫂子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。
我趕緊說：“別下來。”
“沈南枝。”
“霍廷，你現在下來，紅包就徹底沒了。”
他咬著字：“我現在還管紅包？”
“你不管，我管。”
我攔了一輛車。
“晚上把檢討書帶回家，我檢查。”
他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回家？”
“停職了，不回家去哪？”
他聲音立刻軟下來。
“我讓司機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老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的沒跟她有關系。”
我看著車窗外飛過去的街景。
“我知道。”
電話那頭沒聲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：“那你還折騰我。”
我說：“你招來的桃花，不該澆點水看看能長多高嗎？”
他悶聲：“現在長成食人花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跟男朋友吵架啊？”
我糾正他。
“跟老公。”
司機笑了。
“夫妻吵架，床頭吵床尾和。”
我想起霍廷那一萬字檢討，心情好了點。
“師傅，他今晚可能只能和書桌和。”
停職第一天，我睡到自然醒。
霍廷昨晚回家時，已經快十二點。
他抱著一個牛皮紙袋進門，西裝皺得像被人擰過，右手貼了兩塊膏藥。
我坐在沙發上吃薯片。
“寫完了？”
他把紙袋遞過來。
“一萬零三百字。”
我抽出來翻了翻。
字跡從第一頁的端正，到最后幾頁的狂亂，能看出人的精神是怎么一點點被字數磨平的。
第一句寫得很好。
“老婆，我錯了。”
我點頭：“開頭不錯。”
霍廷坐到我旁邊，試探著靠近。
“那能不能先原諒一點？”
我用薯片袋擋住他。
“看完再說。”
他像被罰站的小學生，坐得規矩。
我翻到第三頁。
“你寫林娜是***朋友介紹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***知道她在公司裝老板娘嗎？”
霍廷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她不一定不知道。”
我嚼薯片的動作停了。
這就是第七天那個重磅瓜。
霍家老**。
我那個結婚三年，只見過兩次，每次都能把飯吃成審判現場的婆婆。
她不喜歡我。
理由很簡單。
我沒家世，沒**，沒脾氣，還不上進。
在她眼里，霍廷娶我，像拿金碗盛路邊攤。
我問：“林娜是她的人？”
霍廷沉默。
我懂了。
“**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