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銘扶住桌沿，像是需要一點支撐。
“發了?！?br>“那就行?！?br>回到一樓，袁雪正等著看我笑話。
“文件送到了？”
我點頭。
她陰陽怪氣：“沒被趕下來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也是，二十八樓的人忙，懶得搭理你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袁主管，周秘書說以后文件讓該干的人送?！?br>袁雪臉色一變。
“你拿周秘書壓我？”
我還沒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**后援會里，唐雅發通知。
“今晚林總請大家喝咖啡，每人一杯，感謝大家支持?！?br>群里一片歡呼。
袁雪立刻換了臉色。
“林總就是大方，不像有些人，送個文件都要告狀?！?br>我低頭發消息。
“嫂子大氣。”
紅包又來了。
我搶到六十六。
袁雪看見金額，臉都綠了。
她只搶到一塊二。
我真誠安慰她：“袁主管，重在參與?！?br>她抓起文件夾轉身就走，鞋跟踩得地磚直響。
陶真湊過來。
“南枝姐，你是不是跟周秘書很熟??？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不熟?！?br>“那他為什么對你那么客氣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能我長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債主?！?br>陶真信了一半。
下午，林娜親自下樓送咖啡。
她給每個加入后援會的人都遞了一杯，輪到我時，特意停了停。
“沈南枝，你今天表現不錯?！?br>我接過咖啡。
“謝謝嫂子?！?br>大廳里幾個同事笑出聲。
林娜臉上多了點得意。
“嘴甜是好事，但要記住自己的位置?！?br>我點頭：“記得，前臺?！?br>她靠近一點，聲音放低。
“霍董最討厭不安分的女人。你要是聰明，就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往樓上湊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林總放心，我只往紅包多的地方湊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挺有意思?！?br>她轉身離開。
電梯門關上前，她忽然對唐雅說：“年會方案加一項，我要致辭?！?br>唐雅立刻應聲：“以什么身份？”
林娜看了眼大廳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大廳里幾個人倒吸氣。
陶真攥著咖啡杯，小聲罵：“她真敢啊?！?br>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太苦。
不如霍廷買的芋泥蛋糕。
年會籌備一開始，林娜的**后援會徹底變成了打雞血現場。
唐雅每天發任務。
轉發林總美照，夸林總氣質，統計支持林總致辭的人數，還要求大家統一話術。
“年會上，林總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?！?br>袁雪第一個響應。
“嫂子終于要公開了嗎？”
我第二個。
“期待嫂子?！?br>紅包到賬二百。
我決定把期待貫徹到底。
霍廷這幾天的狀態很不好。
周銘每天路過前臺，都像揣著一顆快炸的雷。
第三天中午，他趁陶真去拿外賣，低聲問我：“**，您真不管？”
我正在算這幾天紅包收入。
“一千三百八?！?br>周銘沒反應過來：“什么？”
“林總給我發的?！?br>他閉了閉眼，像是在忍受人間疾苦。
“霍董昨晚寫了三頁檢討。”
我抬頭：“才三頁？”
“他說您不看短的?！?br>“他倒是了解我?！?br>周銘把一個厚信封放到柜臺下。
“這是他讓我轉交的。”
我沒接。
“上班時間不收私人信件?！?br>周銘聲音更低：“他說里面沒有廢話，全是自證清白?！?br>我看著那個信封，封口貼得歪歪扭扭，上面寫著四個字。
老婆親啟。
字跡急得像趕著投胎。
我把信封塞進抽屜。
“下班再說。”
周銘松了口氣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
“**，年會那天，林總要上臺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她還訂了婚紗?！?br>我按計算器的手停住。
“婚紗？”
周銘點頭。
“唐雅拿著尺碼去禮服店，被我們的人看見了?！?br>我沉默兩秒。
“她穿婚紗上公司年會？”
“是?！?br>我真心佩服。
人不要臉起來，衣服都比人先勇敢。
周銘看著我：“霍董說，他可以立刻取消年會?！?br>我把計算器放下。
“取消干什么？”
“您不生氣？”
“我生氣，但我更想看。”
周銘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讓霍廷把檢討寫長點?！?br>周銘小心問：“多長？”
“一萬字?！?br>周銘的臉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