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開始表忠心。
“林總人美心善。”
“霍董眼光真好。”
“有些前臺就別做夢了。”
最后一句是袁雪發的。
袁雪是行政主管，平時最愛抓我們前臺儀容，說我口**色不夠端莊，說陶真劉海影響公司形象。
她今天搶紅包搶得最快，罵人也不落后。
陶真看見那句，氣得差點回嘴。
我拉住她。
“別吵，影響領錢。”
下一秒，唐雅點了我的名。
“沈南枝也在吧？你白天喊林總老板娘喊得挺順，來，給大家打個樣。”
群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想了想，發了一句。
“嫂子大氣，嫂子帶我發財。”
紅包雨又下來了。
我搶到四十八。
群里頓時熱鬧起來。
“沈南枝挺上道啊。”
“前臺也有聰明人。”
“以后跟著嫂子混。”
我看著余額，忽然覺得這些人說得很有道理。
做人要識時務。
霍廷的消息在這時彈出來。
“你進了什么群？”
我沒回。
他又發：“你叫誰嫂子？”
我還是沒回。
他直接發語音。
我點開，聽筒里傳出他壓著火的聲音。
“沈南枝，你再不理我，我就去前臺罰站。”
我打字：“你敢來，我就把你介紹給嫂子。”
他回：“你沒有心。”
我回：“有，但正在搶紅包。”
群里林娜終于露面。
她發了一段話。
“大家別亂叫，我和霍董的事不方便公開。只是希望大家以后在公司多照應彼此。”
這話說得很巧。
不承認，也不否認。
唐雅立刻接上。
“林總低調，大家懂就行。”
袁雪拍得最響。
“嫂子放心，公司里誰敢亂嚼舌根，我第一個不放過。”
我跟著發：“嫂子放心。”
林娜單獨給我發了一個紅包。
備注：“懂事。”
我點開。
一百塊。
我覺得她這個人除了愛冒充我，其他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剛坐下，袁雪就抱著一摞文件走過來。
“沈南枝，把這些送到二十八樓。”
二十八樓是董事辦。
平時前臺不能隨便上去。
我看了眼文件：“袁主管，二十八樓需要預約。”
袁雪把文件往桌上一摔。
“讓你送就送，林總要用。怎么，進了**群就以為自己真是親戚了？”
陶真小聲說：“袁主管，南枝姐還要接待訪客。”
袁雪瞪她：“你替她去？”
陶真閉嘴了。
我抱起文件。
“行，我送。”
電梯到二十八樓，周銘已經等在門口。
他一看見我抱著文件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誰讓您，誰讓你送上來的？”
我把文件遞給他。
“袁主管。”
周銘接文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她讓你抱這么重的東西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秘書，我是前臺，不是瓷器。”
周銘低頭看了看那摞文件，里面大半是廢舊資料，根本不是急件。
他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我會處理。”
“別。”我說，“她還在群里發紅包。”
周銘張了張嘴，最后擠出一句：“您真是顧全大局。”
我正要走，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霍廷站在門口，西裝外套搭在臂彎，臉色比昨晚的鍋底還沉。
周銘立刻擋在我前面。
“霍董，沈前臺來送文件。”
霍廷看著我懷里被紙邊蹭出的紅印。
“誰讓你搬的？”
我搶在周銘前面說：“我自愿鍛煉身體。”
他盯著我。
我盯著他。
周銘夾在中間，像一塊快被壓扁的餅。
辦公室里還有幾個高管，一個個低頭看平板，耳朵卻都豎著。
霍廷走過來，從我手里抽走剩下的文件，轉手扔給周銘。
“以后這種事，讓該干的人干。”
我說：“霍董，我的崗位職責包括協助行政。”
“你的崗位職責不包括被人當苦力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落到我手上。
“去擦藥。”
我壓低聲音：“霍廷。”
他也壓低聲音：“叫霍董沒用。”
高管們的頭埋得更低了。
周銘趕緊咳了一聲：“沈前臺，我帶你去茶水間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霍廷在背后補了一句：“藥柜第二層。”
我沒回頭。
到了茶水間，周銘找出藥膏遞給我。
“**，您這樣玩，霍董早晚得瘋。”
我把藥膏抹上。
“他瘋不瘋不重要，林總今天發紅包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