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把訪客牌擺整齊，語氣比登記本還平。
“林總說得對。”
她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捏，眼里多了點輕慢。
“下午把咖啡也準(zhǔn)備好，我只喝手磨的，奶要低脂，糖不要。霍董不愛聞太甜的味道。”
我認(rèn)真記下：“林總對霍董真了解。”
這話一出，林娜身后的助理立刻接上。
“那當(dāng)然，林總和霍董什么關(guān)系，你們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我點頭：“好的，老板娘。”
林娜沒有糾正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，背影端得很穩(wěn)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那一刻，霍廷的電話打來了。
我按掉。
他再打。
我再按。
第三次，我接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霍董，上班時間不要騷擾前臺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老婆。”
“叫沈前臺。”
“沈前臺，我現(xiàn)在下來解釋。”
“你敢下來，我就敢喊林總老板娘喊到下班。”
他像是被人掐住了開關(guān)，半天沒說話。
我聽見那邊有人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霍董，會議還開嗎？”
霍廷壓著聲音：“不開了，**不要我了。”
我立刻掛斷。
陶真在旁邊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我。
“南枝姐，你跟誰打電話？”
我放下手機。
“騷擾電話。”
她信了。
很好。
這個公司里，至少還有一個單純的孩子。
下午兩點，林娜的合作方到了。
我站在門口迎接，笑到臉?biāo)帷?br>林娜沒下來，派助理下來指揮我。
“這幾位是林總的貴客，你態(tài)度好點。”
我把訪客牌遞過去。
“歡迎各位。”
領(lǐng)頭的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助理。
“霍董不下來？”
助理立刻笑著說：“霍董忙，林總親自接待也一樣。”
男人的臉色淡了點。
“林總？”
助理壓低聲音：“您應(yīng)該也聽說了吧。”
男人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。
我站在旁邊，默默給他們按電梯。
電梯門快關(guān)上時，男人忽然回頭問我：“你們霍董結(jié)婚了？”
助理搶著說：“是啊。”
男人又問：“**姓林？”
助理笑得很甜：“有些事不好說太明白。”
我看著樓層數(shù)字往上跳，忽然覺得今天的瓜有點撐。
手機又震。
霍廷：“你別信。”
我回：“我信不信不重要，合作方好像信了。”
霍廷：“哪個合作方？”
我看了一眼登記本，把名字發(fā)過去。
他回：“他們完了。”
我趕緊打字：“別完，先等她明天發(fā)紅包。”
這次霍廷沒回。
十分鐘后，董事辦秘書周銘從專梯下來，直奔前臺。
他平時見我都喊沈小姐，今天硬生生改口。
“沈，沈前臺。”
我看他領(lǐng)帶歪了，襯衫扣子扣錯一顆，估計剛被霍廷折騰過。
“周秘書，有事？”
周銘把一個紙袋放到我面前。
“霍董說，給你的下午茶。”
我打開。
里面是我愛吃的芋泥蛋糕，還有一張手寫紙條。
“我沒讓她來，我沒看她，我沒喝她咖啡。”
字寫得龍飛鳳舞，最后還按了一個紅色手印。
我差點被茶嗆到。
陶真伸頭：“南枝姐，這誰送的？”
我把紙條塞回袋子。
“騷擾電話送的。”
周銘看著我，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。
我抬頭：“周秘書，你有話說？”
他立刻正經(jīng)。
“沒有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被我叫住。
“周秘書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明天林總還發(fā)紅包嗎？”
周銘的表情裂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樓上。
“應(yīng)該，發(fā)吧。”
我放心了。
這日子還能過。
林娜的**后援會，是當(dāng)晚成立的。
群名很樸素，叫霍**守護群。
我被陶真拉進去的時候，群里已經(jīng)有一百多號人。
市場部的，行政部的，人事部的，還有幾個平時在食堂搶雞腿都搶不過我的男同事。
群主是林娜的助理唐雅。
她第一條群公告就寫得很有氣勢。
“大家自愿加入，守護林總，維護霍**尊嚴(yán)，**一切妄想攀附霍董的妖魔鬼怪。”
我看完，肅然起敬。
妖魔鬼怪本人正在啃芋泥蛋糕。
唐雅發(fā)了一個紅包。
備注是：“歡迎家人。”
我搶到二十六。
陶真也搶到了，她興奮得捧著手機。
“南枝姐，好多錢啊。”
我點頭：“這群值得守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