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集團隱婚消息傳出來那天。
我的前臺桌簡直成了大型祈福現場，新來的林總監直接在公司大群連發五十個紅包。
我那是咬著吸管搶了三百塊，跟著刷屏：“老板娘大氣。”
下一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霍氏那個傳聞里冷血無情的掌權人霍廷發來私信。
“老婆，你為什么領別人的紅包不理我？”
“那個林娜是誰？我現在就把她開了行不行？”
我趕緊回他：“別開別開，她明天還要發紅包呢。”
霍氏集團這回是真出事了。
不是項目垮了，不是高層換血，是董事長霍廷隱婚的消息被人扒了出來。
公司大群瞬間炸成了油鍋。
行政部的小姑娘們一個個嚷嚷著自己失戀了，財務部的姐姐們開始分析老板娘會不會來巡樓，保潔阿姨端著拖把都要湊過來看熱鬧。
我坐在一樓前臺，面前擺著登記本和訪客牌，手指點紅包點得比打卡還勤快。
這鍋我可不背。
霍廷隱婚又不是今天才隱，他老婆也不是今天才長出來的。
只是這個倒霉男人昨晚被我罵了一句，今早就讓人放了口風，說自己已婚，感情穩定，**低調，不接受打擾。
低調兩個字剛傳完，新來的品牌總監林娜就空降了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裙，踩著高跟鞋從旋轉門進來，身后跟了兩個助理，一個捧花，一個拎包，像是來上班，又像是來接受朝拜。
人還沒坐熱，紅包先發了。
“初來乍到，請大家多關照。”
第一輪紅包發出去，市場部有人試探著刷了一句：“謝謝老板娘。”
林娜沒有否認。
她又發了十個紅包。
這一下，群里徹底瘋了。
“祝林總和霍董百年好合。”
“老板娘人美心善。”
“以后我們就跟著老板娘混了。”
我搶到手酸，復制粘貼得也很誠懇。
“老板娘大氣。”
旁邊前臺小妹陶真湊過來，小聲問我：“南枝姐，你說她真是老板娘嗎？”
我看著屏幕上又一個兩百塊紅包，點開。
“真的還是假的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陶真瞪著我：“你不八卦？”
“我八卦，但我更愛錢。”
我剛說完，霍廷的消息又進來了。
“你叫她老板娘？”
“你還叫了三遍。”
“沈南枝，你再叫一次試試。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做人最忌諱見錢眼開。
可紅包都送到臉上了，不開不禮貌。
電梯口傳來一陣高跟鞋聲。
林娜帶著助理走到前臺，把一沓資料往我面前一放。
“你就是沈南枝？”
我站起來：“林總，訪客登記在左邊，員工通行證在右邊，您需要哪種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在看一把用舊了的掃帚。
“前臺也挺忙的。”
她身后的助理笑了一聲：“林總，她們能忙什么，不就是坐著收快遞嗎？”
陶真氣得去摸筆筒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林娜把一張邀請名單推過來。
“下午有品牌合作方過來，你負責在門口迎接。記住，來的都是貴客，別像剛才那樣低頭玩手機。”
我點頭：“好的。”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公司里關于霍董的傳聞，不該打聽的別打聽。尤其是你們這種崗位，最容易說錯話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林總放心，我嘴嚴。”
她滿意地收回視線。
下一秒，公司大群又跳出一個紅包。
林娜發的。
備注寫著：“希望大家守口如瓶。”
群里立刻刷屏。
“懂的懂的。”
“老板娘放心。”
“我們絕不亂說。”
我低頭搶到八塊八。
霍廷的消息緊跟著砸進來。
“八塊八你也要？”
我回：“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我給你轉八百萬，你別叫她老板娘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回復：“霍董，請不要用金錢腐蝕基層員工樸素的職業道德。”
他發來一條語音。
我沒點開。
我怕他在語音里哭。
林娜站在前臺旁邊，忽然問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把手機反扣：“想到月底全勤獎，開心。”
她掃了我一眼，聲音不大，剛好讓大廳的人都聽見。
“挺好，前臺就該有前臺的樣子，別整天幻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。”
大廳安靜了半秒。
有人低頭裝看資料，有人躲去接水。
陶真臉都漲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