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別人。孩子有樣學樣，父母闖辦公室，她在臺上賣慘，都挺會演。」
我媽霍明珠吵架沒輸過。
她剛要開罵，我拉住她。
她詫異地看我。
我看著梁舒：「孟綺寧的稿子叫《燈下的家》，對嗎？」
梁舒一頓。
我繼續說：「她寫**媽每天陪她學習到深夜，給她煮熱牛奶，給她改作文。」
梁舒笑了。
「怎么，羨慕？」
我說：「不羨慕。我只是奇怪，她那篇作文里，有三段和我去年校刊上發表的《夜攤》一樣。」
梁舒臉上的笑消失。
林映秋立刻看向我：「雨喬，你確定？」
我點頭。
梁舒提高音量：「小孩子記錯了吧？你有什么證據？」
我從書包里拿出一本舊校刊。
封面卷邊，里面夾著便利貼。
「第十八頁，我的文章。」
我翻開，遞給周主任。
梁舒伸手想搶。
我媽啪地拍開她的手。
「別動我閨女東西。」
我怔住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樣說。
3.
周主任看完校刊，臉色更難看。
林映秋拿出手機，翻出孟綺寧比賽稿電子版。
兩份文字擺在桌上，重合的句子刺眼。
「我**攤燈亮到十一點，油煙貼在她袖口，也貼在我的作業本上。」
這是我去年寫的。
孟綺寧改成了：「我家的書房燈亮到十一點，暖光落在媽媽袖口，也落在我的作業本上。」
還有一句。
「她從不問我累不累，只問我寫完沒有。」
孟綺寧改成了：「她總問我累不累，也問我寫完沒有。」
差別很小，意思卻被翻了個面。
梁舒嘴硬。
「孩子之間互相看過作文，有相似很正常。再說你這不也沒幾個字嗎？」
我媽冷笑。
「剛才說我閨女賣慘，現在又說沒幾個字。你嘴挺忙啊。」
梁舒臉色一青。
「霍女士，你說話注意點。」
「我擺夜市的，說話就這樣。你要聽文縐縐的，回家讓你閨女抄去。」
梁舒氣得看向周主任。
「主任，今天是市級比賽，不是菜市場。參賽家長在這兒撒潑，學校也不管？」
周主任左右為難。
我爸忽然開口：「菜市場咋了？菜市場的人也知道偷別人東西丟人。」
梁舒瞪他。
「石先生，你們半夜進辦公室的監控還掛在大屏幕上，你有什么資格說別人？」
我爸臉一僵。
她抓住了他的軟肋。
我知道。
他這一輩子最愛面子。
廚師圈里誰說他一句手藝不行，他能三天睡不著。今天當著全市家長出丑，足夠他躲半個月。
梁舒趁勢逼近。
「你女兒寫你們不像父母，你們偷看她稿子。現在又想把抄襲的**扣給我女兒。怎么，苦情路線不夠，還要踩別人上位？」
我爸拳頭攥起，又松開。
我媽剛要罵，我先開口。
「我還有證據。」
休息室里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打開手機，點開班級群去年十二月的聊天記錄。
那次校刊發下來，林老師讓大家閱讀優秀作文。
孟綺寧在群里發過一句：「石雨喬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