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小小的字。
淺。
第二天，外面鑼鼓喧天。
我能聽到蘇玉柔嬌笑著被扶上花轎的聲音。
能聽到伯母喜極而泣的囑咐聲。
“玉柔，到了首輔府，你就是主母了，可要拿出主母的氣派來！”
“娘，你放心吧！”
花轎起行，鞭炮聲震耳欲聾。
整個蘇家，都沉浸在一步登天的狂喜里。
啞婆悄悄打開了柴房的門。
我走了出去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著滿地狼藉的鞭炮紅屑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，還殘留著蘇玉柔身上那股濃得嗆人的牡丹香膏味。
伯母，表姐。
這潑天的富貴，你們可要接穩了。
04
洞房。
紅燭高照，滿室喜慶。
表姐蘇玉柔坐在床邊。
頭上沉重的鳳冠壓得她脖子發酸。
她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首輔大人怎么還不見人影？”
她問旁邊的喜婆。
喜婆滿臉堆笑。
“夫人別急，大人許是被公務絆住了。”
蘇玉柔撇撇嘴。
什么公務能比新婚妻子重要？
她想起伯母教她的話。
“要拿出主母的氣派。”
她一把摘下鳳冠，扔在桌上。
“渴了，上茶！”
喜婆連忙端來合巹酒。
“夫人，這是……”
“我不喝這個，”
蘇玉柔皺眉。
“我要喝大紅袍。”
她記得我說的，首輔大人喜歡奢華。
喜婆的臉色有些為難。
正在這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衛屹一身大紅喜服，走了進來。
龍鳳燭火映著他的臉，俊美得不似凡人。
只是那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毫無笑意。
蘇玉柔看呆了。
她忘了我所有的“教導”。
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這個男人，是她的了。
她立刻擺出最嬌媚的姿態。
“大人，你可算來了。”
她的聲音又甜又膩。
衛屹微微蹙了蹙眉。
蘇玉柔沒察覺。
她款款起身，濃郁的牡丹香膏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大人，我等得你好苦啊。”
她想去拉衛屹的袖子。
衛屹卻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。
躲開了。
蘇玉柔的手僵在半空。
場面有些尷尬。
衛屹的目光掃過凌亂的桌面，和被她扔在一旁的鳳冠。
最后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今天戴滿了首飾。
金的，玉的，寶石的。
幾乎把我**遺物都掛在了身上。
整個人像一棵移動的圣誕樹。
俗不可耐。
“你很喜歡這些？”
衛屹終于開口，聲音清冷。
蘇玉柔以為他在夸她。
她立刻挺起胸膛，得意地說：
“當然！我娘說了，女人就該穿金戴銀，才顯富貴！”
“我妹妹那個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