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把年紀了,被個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我沒接話。那頓飯吃得胃疼。眼前這頓也一樣。
手機又震了。群里的消息已經刷到九十九加。有人問“所以你哥現在管前任叫啥”。
我打了兩個字發出去,“舅媽”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。
哥哥還在剝蝦,外婆的碟子已經堆了小半碟。舅舅又給自己滿了一杯,沒怎么吃菜,光喝酒。
小姨放下碗筷,說了句“我飽了”,起身就往廚房走。腳步很快。
外婆的目光跟著她進了廚房,又慢慢收回來,落在我哥身上。看了兩秒。移開了。
沒人提那個名字。沒人問“她怎么沒來”。靠窗那把空椅子上,似乎不該坐任何人。
可我老忍不住往那兒瞟。椅子上搭著舅舅的外套,新的,牌子我認得,不便宜。
小悠挑東西的眼光一直好。以前給我哥買衣服也是,總能把人收拾得利利索索。現在換了個人收拾,檔次上去了,旁的什么變了,我說不清。
窗外鞭炮聲響成一片,春晚主持人在倒計時。舅舅和哥哥還坐在原位,一個端著茶杯,一個刷手機,中間隔著那盤吃了一半的醬肘子。
外婆站起來,手撐了一下桌沿才穩住身子,說了句“收拾吧”。聲音平平的,跟平時沒兩樣。可我看見她撐桌沿的那一下了。
我跟著收拾碗筷,路過那把空椅子的時候腳步慢了慢。椅背上的外套紋絲不動。
說不上來為什么,那個畫面一直在我腦子里。
小悠的微信頭像還安安靜靜躺在我的通訊錄里。她以前的朋友圈全是和我哥的合照,兩個人對著鏡頭比心,笑得沒心沒肺。后來全**,再后來,變成一張婚紗照,新郎不是我哥。
我端著碗進了廚房。小姨在洗碗,水聲嘩嘩的,沒回頭。“碗給我。”她說。
我遞過去,她接的時候手指涼得嚇人。
“小姨,手怎么這么冰?”
“水涼了唄。”
不是水的問題。我知道,她也知道。但這種事,誰都不會說破。
客廳那邊傳來舅舅的笑聲,很大,蓋過了電視的聲音。我哥沒笑。
小悠真的只是回娘家過年嗎?
我不信。我媽不信。小姨不信。外婆大概也不信。
但誰都不會問。這頓飯吃完了,碗洗了,桌子擦了,椅子推回原位。明天初一,該串門的串門,該拜年的拜年。
至于那把空椅子,
它今晚很沉重。
第 2 章 當時只道是尋常
廚房里水汽蒸騰,我媽正往灶臺擺盤子。小悠拎著塑料袋闖進來,螃蟹爪子還往外伸,她笑聲清脆:‘阿姨,這螃蟹特肥,我砍了半小時價呢!’手一滑,一只螃蟹溜到地上,她‘哎呀’一聲蹲下去抓,衛衣**歪了也顧不上。我姐靠在沙發上,橙子皮撕到一半,手指頓住。她抬眼時,小悠正好抬頭沖她笑:‘姐,你愛清蒸還是爆炒?’那聲‘姐’叫得自然。我姐喉頭動了動,橙子汁滲進指甲縫,半天才擠出點聲音:‘都、都行。’我媽擦手過來打圓場,小悠已經系好圍裙,刷子刮著蟹殼嘩嘩響。水龍頭嘩嘩流,她哼起歌,調子輕快。我姐在桌下踢我腳,眼神飄向我哥,他正剝蝦,一只只碼進小悠碗里,動作熟練。陽光從窗戶斜進來,照見小悠耳后一根翹起的碎發,隨風輕晃。后來我常想,那天螃蟹其實腥氣很重,但全忘了,只記得她笑彎的眼睛,和我姐手心里捏碎的橙子皮。
那頓飯吃得熱鬧。小悠給我媽帶了絲巾,給我姐是護手霜,給我的是盒進口巧克力。“聽你哥說你喜歡甜的。”她推過來時,眼神明亮。我哥在旁邊剝蝦,沒說話,但嘴角往上揚了一下。
我姐整個晚上話都少。飯后小悠搶著洗碗,我媽攔不住,我姐趁機把我拽到陽臺。
“看見沒?”她壓低聲音,下巴朝廚房揚了揚,“世界小得可怕。去年朋友攢的局,她被人帶過來的,還加了微信。當時覺得挺活潑一姑娘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我得管她叫弟妹。”我姐深吸一口氣,“她昨天發朋友圈,‘終于要見家長了**張’,底下共同好友起哄‘什么時候喝喜酒’。我都沒敢點贊,點了算什么?祝福我弟和我前網友?”
廚房里水聲嘩嘩,夾雜著小悠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吃瓜,我哥的前女友現在是我的后媽》,講述主角小洋小悠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搖頭晃腦的陸陽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第 1 章 飯桌上的暗流我舅舅和我哥哥面對面坐著喝酒,談笑風生,但其實他們之間不只隔著一盤醬肘子和一條糖醋魚,而是同一個女人,我低頭,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字。朋友群的對話框里,我打了刪,刪了打,最后賭氣地一口氣發了出去:“救命,前任見面竟是父子局。”手機立馬震起來。消息一條接一條出現,“展開說說?”“你哥和誰的前任?”“這瓜夠大的啊。”我沒回。抬頭掃了一眼飯桌:舅舅端著酒杯,正跟哥哥碰杯。哥哥也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