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知道聽話。”
“沈小姐好歹是名校出來的，她算什么？”
我聽著這些話，沒反駁。
反駁沒用。
他們要看的不是道理，是我跪下。
沈芊芊擦了擦眼淚，小聲說：“棠棠，你別再鬧了。厲總已經很為難了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你為難嗎？”
她咬著唇：“我當然為難。項目是我負責的，我比誰都難受。”
“那你簽。”
我把那張說明推到她面前。
她像碰到火一樣縮回手。
我問：“你不是負責人嗎？”
沈芊芊眼淚又要掉：“我簽了，就等于承認我抄襲。可我沒有。”
“厲霆簽，就不是承認了？”
她看著厲霆：“厲總不一樣，他是公司負責人，他能處理后續。”
我笑出聲：“他能處理，所以你就能**他？”
羅成敲了敲桌面：“溫小姐，注意用詞。”
“我用詞很輕了。”我拿起那份說明，“這上面寫的是團隊行為，責任人是厲霆，處罰建議是三年內不得參與公開項目評選。羅秘書長，你管這叫內部處理？”
羅成眼皮一跳。
厲霆把紙從我手里拿過去，終于看完了。
他抬眼：“誰寫的？”
羅成說：“這是會**據舉報材料擬的。”
厲霆：“誰舉報？”
羅成：“按規矩不能透露。”
厲霆把紙摔回桌上：“那按我的規矩，你滾出去。”
羅成的臉色徹底難看。
周硯川這才站出來，語氣很穩：“厲總，沒必要為難羅秘書長。項目底稿是周氏先提交的，這一點有記錄。沈小姐的方案和我們的底稿高度相似，你要么給解釋，要么接受處理。”
厲霆看他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周硯川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笑了：“公開道歉。退出北郊工廠改造項目。交出你們團隊全部資料。”
我在心里罵了一句。
他要的不是道歉。
他要的是北郊那片舊廠。
那地方現在沒人看得上，機器舊，債務亂，工人鬧事。可半年后，新**落到北郊，啟明廠會被一家新公司低價拿下，靠一款小型家用儲能設備翻身，幾年后變成海城人人眼紅的超級獨角獸。
上一世，周硯川就是靠它風光無限。
納斯達克敲鐘前夕，他在酒會上舉杯，說感謝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。
我和厲霆那時已經被債主追到走投無路。
那天電視里，沈芊芊挽著他的手，笑得像從沒害過人。
我回神時，厲霆正看著我。
他眼神里有審問，也有不耐煩。
“溫棠，你說。”
我說：“不道歉，不退出，不交資料。”
周硯川笑意更深：“你代表厲總？”
我轉頭問厲霆：“我能代表嗎？”
厲霆盯著我幾秒。
“能。”
臺下一片低聲躁動。
沈芊芊臉上掛不住了：“厲總，你怎么能讓她胡來？這會毀了你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剛才不是也想毀他嗎？”
她哭道：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你把電腦打開。”
“我說了，里面有私人東西。”
厲霆叫來助理姜頌：“拿去接大屏。”
姜頌是厲霆身邊最老實的人，平時像個算盤珠子，撥一下動一下。
他今天也被嚇得夠嗆，接電腦時差點把線插反。
沈芊芊沖過去搶：“不許碰我的東西！”
電腦包掉在地上，一張紙從夾層滑出來。
我彎腰撿起。
只看了一眼，我就知道老天今天沒打算讓我輸。
那是一份沒有簽完的草案。
抬頭寫著北郊啟明廠設備轉讓補充約定。
沈芊芊的名字在見證人一欄。
周硯川的名字在尾頁。
厲霆也看見了。
他伸手：“給我。”
沈芊芊撲上來：“那不是我的！”
我沒給她機會，直接遞給厲霆。
厲霆翻了兩頁，問周硯川：“你和她私下接觸啟明廠？”
周硯川表情沒變：“正常商業接觸。”
厲霆：“拿我的項目負責人，私下接觸我的目標工廠？”
周硯川說：“厲總，別說得這么難聽。北郊不是你的。”
我立刻接話：“現在不是，可以馬上是。”
厲霆看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說：“去啟明廠。”
羅成皺眉：“今天的調查還沒結束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說明，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。
“結束了。”
羅成怒道：“溫棠！”
我把紙丟進垃圾桶。
“你想讓我簽，先讓舉報人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