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合伙人厲霆，是海城出了名的**投資人。
而我，是他最省心的破產千金搭檔，也是他指哪沖哪、從不問死活的舊部。
上一世，我跟著厲霆橫掃海城，得罪無數人。林家少爺創業路演，他讓我當場拆穿對方數據灌水，林家一夜丟盡臉面。對家公司簽約酒會，我直接把對方偷來的方案原稿甩上大屏，讓老板被人罵到退場。
我們兩個人聯手，幾乎沒吃過虧。
偏偏栽在了自帶光的周硯川和沈芊芊身上。
最后厲霆為了替沈芊芊掩蓋她的抄襲和假賬，主動在行業峰會上認下黑鍋，名聲爛透，債主上門。我陪他收拾殘局，被周硯川的人堵在廢廠里，一場大火燒得只剩兩枚變形的戒指。
再次睜眼，我回到命運轉折點，一場行業峰會。
臺上正在展示沈芊芊負責的項目方案，厲霆正拿起話筒，打算當眾承認是他授意團隊抄了周硯川的創意。
只為替沈芊芊脫身，純粹戀愛腦犯病。
一旦認下，不僅身敗名裂，還會一步步落入周硯川的局，開啟送死之路，最終重蹈上一世覆轍。
看著厲霆一身黑西裝，臉上那副準備替人殉情的蠢樣，我腦子里只剩一句話。
這鍋誰背誰死。
我來不及多想，端起桌上的冰水沖上臺，當眾潑了他一臉。
水砸在厲霆臉上，順著他的下巴落到話筒上。
我死死按住他的手，壓著聲音罵：“厲總，醒醒吧！這份破方案不值你拿命填。你要真想當冤大頭，明天我去菜市場給你買十筐王八，讓你認個夠。”
臺下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厲霆低頭看著我，水滴從眉骨滑下來，砸在他昂貴的襯衣領口。
他沒擦。
他只問：“溫棠，你發什么瘋？”
我笑得比哭還難看：“我發瘋也比你發蠢強。”
前排，沈芊芊臉白得像剛刷過墻，手里攥著**稿，紙邊被她揉出皺紋。
周硯川坐在她旁邊，手里還捏著酒杯，像在等一場早就排好的戲開幕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等厲霆親口承認。
等海城所有人記住，最狠的投資人厲霆，為了一個女人，抄襲，造假，毀了規矩。
等厲霆從神壇摔下來，再也翻不了身。
厲霆的手從話筒上移開，轉而扣住我的手腕。他力氣很大，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下去。”
我沒動。
“厲霆。”我叫了他的全名，“你要替沈芊芊認這件事，先把我從這里拖下去。”
臺下有人倒吸氣。
有人低聲罵：“**都破產了，她還敢這么跟厲霆說話？”
有人看熱鬧：“她是不是不想活了？”
沈芊芊終于站起來，聲音發顫：“棠棠，你誤會了。厲總只是想說明，我們團隊的流程有疏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那你自己說明啊。”
沈芊芊臉上的委屈僵了一下。
我把厲霆手里的話筒拿過來，遞到她面前：“你負責的方案，你站上來，說清楚每一頁是誰做的，每一個數字是誰填的，每一份原稿是誰給你的。”
沈芊芊沒接。
她看向厲霆，眼神軟得能擰出水：“厲總，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。”
厲霆的臉沉了下去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一眼。
他像被人割了腦子，替她把所有臟水喝下去。
我搶在他開口前，把話筒重重按回桌上。
“你別說話。”
厲霆盯著我：“你命令我？”
“對。”我說，“今天我命令你閉嘴。”
臺下的記者舉起相機，閃光燈一片接一片。
周硯川放下酒杯，終于開口：“溫小姐，厲總愿意承擔責任，是他有擔當。你當眾潑水，又打斷峰會，是不是太難看了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周總這么急，是怕他不認嗎？”
周硯川笑了笑：“我只是覺得，做錯事總要有人負責。”
“那就讓做錯的人負責。”
“你有證據？”
我看向沈芊芊。
她眼里那點柔弱散了，手指在**稿上來回搓。
我當然沒有完整證據。
上一世證據被她燒了，厲霆替她認罪以后，她哭著說自己也是被人騙。周硯川順勢接住她，把她包裝成受害者。
厲霆成了罪人。
我成了幫兇。
這一世，我只有記憶，只有一個漏洞百出的草案，還有沈芊芊慌亂時會露出的破綻。
我把桌上的文件夾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