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了三年破房子，房東指著鼻子罵我窮。
暴雨夜，樓道里躺著個渾身是血的老頭。
我把他扛回家了。
房東說我腦子有病，鄰居說我怕是想吃牢飯。
三天后，十二輛邁**把樓下堵得水泄不通。
西裝男排成兩排，彎腰九十度。
老頭指著我："這棟樓，給他。"
房東腿一軟，直接跪了。
我也挺懵的。
我就撿了個老頭，至于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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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六月的雨說來就來。
天像被人一刀捅了個窟窿，水往下倒。
楚臨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窗戶漏風，雨點斜著往臉上呲。
他把腦袋往左挪了挪，繼續(xù)嗦面。
習慣了。
這間出租屋在翠屏小區(qū)三單元六樓，沒電梯，墻皮起翹，衛(wèi)生間的燈泡三天兩頭**。
月租八百。
在這座城市算便宜的。
便宜的代價就是——房東王桂花，一個把"嫌貧愛富"寫進DNA的中年女人。
"咚咚咚——"
門被拍響。
楚臨筷子一頓，嘴角的面條還掛著，低聲罵了一句，起身去開門。
門一打開，王桂花的臉懟了過來。
燙了個大媽卷，穿著碎花睡裙，腳蹬拖鞋，兩只手叉在腰上。
標準的討債pose。
"楚臨！這個月房租呢？"
楚臨擦了擦嘴："王姐，今天才二十號。"
"二十號咋了？二十號就不用交錢了？上個月你拖到二十五號才給我轉賬，我跟你說，這個月你要是再拖——"
"不會拖，工資二十二號發(fā)。"
王桂花上下打量他一眼，目光從他褪色的T恤掃到腳上的塑料拖鞋，嘴角一撇。
"我說楚臨，你在這住三年了，就沒見你有出息過。你看看隔壁趙磊，人家搬進來半年就買了輛車。你呢？騎個共享單車都用的免密支付——怕不是余額不夠掃不了碼？"
楚臨臉上肌肉跳了一下。
"我騎車環(huán)保。"
"你那叫環(huán)保？你那叫窮。"王桂花嗓門拔高了三度，"我跟你講，下個月開始漲價，九百。"
"合同寫的八百，簽了兩年的。"
"合同？"王桂花翻了個白眼，"合同上也寫了不準養(yǎng)寵物，你是不是上周偷偷喂了只流浪貓？"
楚臨："……那貓自己進來的，我又沒養(yǎng)。"
"進來就是養(yǎng)！空氣都被貓吸了，我這房子折舊！九百，不租拉倒！"
王桂花甩下這句話，踩著拖鞋"噼里啪啦"走了。
楚臨關上門，深吸一口氣。
泡面已經(jīng)坨了。
他把剩下半碗面扒拉完，把碗扔進水池，走到窗戶邊往外看。
雨越來越大，整個小區(qū)灰蒙蒙的，路燈在水霧里晃，像喝多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一看——前公司的群聊。
他三天前剛被裁員。
"馬總"發(fā)了條消息：["恭喜各位，公司融資成功，下個月全員漲薪20%。"]
底下一排"馬總**""馬總格局"。
楚臨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，退出群聊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漲薪20%，跟他有什么關系。
他被裁的理由是"公司業(yè)務調(diào)整，優(yōu)化低效崗位"。
他一個人干了三個人的活，結果成了最先被優(yōu)化的那個。
行。
楚臨把碗洗了，關燈，躺到床上。
彈簧床嘎吱響了一聲，像在叫。
雨砸窗戶的聲音很大，風從縫隙里鉆進來，帶著潮氣。
他閉上眼。
過了大概半個小時——
"咣。"
樓道里傳來一聲悶響。
楚臨眼睛睜開了。
他側耳聽了聽。
又是一聲，比第一聲輕，像什么東西磕在了墻上。
然后是拖拽聲。
很沉，很緩慢。
這個點了，這棟樓的住戶要么睡了，要么沒回來。楚道里沒燈——燈泡上個月就壞了，物業(yè)至今沒換。
楚臨猶豫了幾秒，還是起身了。
穿上拖鞋，走到門口，輕輕擰開門把手，往外探了探頭。
樓道里黑透了。
雨聲灌進來，混著風聲。
他打開手機手電筒，往樓梯口照了一下。
光柱掃過去的時候，他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樓梯拐角處，蜷著一個人。
確切說，是一個老人。
頭發(fā)花白，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已經(jīng)被雨水和血浸透了。血從額頭上淌下來，糊了半張臉。
右手死死抓著樓梯扶手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另一只手捂著腰側，指縫間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