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山海皆可,唯獨不等你》是佚名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閨蜜女兒的滿月酒上,小嬰兒在大家手里抱了一圈。到我懷里時,忽然不哭了,抓著我的手指咯咯直笑。全桌目光,齊刷刷投向我身旁的賀嶼。“看來念念有孩子緣啊,賀嶼,你不得表態下?”“是啊,六年了吧?抓緊啊!”“孩子都替你倆急了!”賀嶼笑了笑,把孩子從我懷里接過去,輕輕顛了顛。然后遞回給了閨蜜。“別逗她了。”他揉了揉我的頭發,嗓音溫柔如舊,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起哄聲漸漸散了。我低頭戳著盤里的蛋糕,嘴角撐得酸疼。...
初六,清晨。
窗外是難得的晴朗,碧空如洗。
我坐在化妝鏡前,造型師在我臉上細致地描摹。
鏡子里的女人,眉眼間褪去了長久以來的幽怨與等待,變得平和而從容。
“秦小姐,您皮膚底子真好,這香檳色的妝容最襯您了。”
造型師將那頂鑲嵌著碎鉆的皇冠輕輕戴在我的發頂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六年前,第一次見到賀嶼。
也是個大晴天,他站在學校的林蔭道下,彎腰撿起地上的書遞給我,說:同學,你的書掉了。
那一笑,讓我心甘情愿地在他身后跟了六年。
如今,書還在,看書的人卻換了心境。
“念念。”
房門被推開,方遲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定制的墨色西裝,身姿挺拔。
他走到我身后,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看著鏡子里的我。
“今天,你很美。”
沒有夸張的辭藻,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“走吧,方**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我將手放進他的掌心,十指緊扣。
婚禮在城郊的一座私人莊園舉行。
沒有請太多的人,只有至親好友。
草坪上鋪滿了空運來的香檳玫瑰,芬芳馥郁。
我挽著父親的手臂,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的方遲。
這時,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陣**。
我下意識地回頭。
一個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沖破安保的阻攔。
是賀嶼。
他穿著那天生日宴時的西裝,已經皺巴巴的,領帶歪在一邊,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秦念!你不能嫁給他!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從胸腔里擠出來的。
人群發出一陣驚呼。
我停下腳步。
賀嶼沖到紅毯邊緣,被方遲帶來的保鏢死死攔住。
他看著我,眼淚順著憔悴的面頰滑落。
“念念,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他跪在草地上,雙手抓著紅毯的邊緣。
“我把公司賣了,我把林冉送走了,我以后只守著你一個人。求求你,別嫁給他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他的溫柔碎成了一種近乎毀滅的卑微。
周圍賓客竊竊私語。
方遲松開我的手,走**階,站在我身側。
“賀先生,請自重。”
賀嶼沒有看方遲,只是死死地盯著我,聲音抖得不成句。
“念念,你說話啊。你不是最愛我的嗎?你不是說會一直等我的嗎?”
我看著他。
那些曾經讓我心碎的、心動的、糾結的情緒,在這一刻,通通不見了。
“賀嶼。”
我輕聲開口,聲音在靜謐的莊園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等過你。等了六個春夏秋冬,等了無數個空蕩蕩的深夜。”
我走向他,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,只要你回頭看一眼,只要你給我一個唯一的承諾。可你總是說,再等等。”
賀嶼拼命搖頭。
“我現在不讓你等了!我們現在就去結婚!”
我笑了,笑容清淺而疏離。
“不用了。賀嶼,你給的那個位置,我已經不需要了。”
我指了指紅毯盡頭的方遲。
“他從來沒讓我等過。他給我的,不是以后,而是現在。”
賀嶼愣住了,身體里所有的力氣都在抽走。
“你走吧,賀嶼。給自己留最后一點尊嚴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,重新走向方遲。
“念念!”
賀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被保鏢強行拖離了現場。
我沒有再回頭。
這一刻,我徹底告別了那個只會在原地等待的秦念。
方遲重新握住我的手,掌心依舊溫暖。
“別怕。”他在我耳邊低語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。
“因為你一直都在。”
婚禮繼續進行。
在牧師的見證下,我們交換了戒指。
方遲掀開我的頭紗,溫柔地吻上我的唇。
風吹過玫瑰叢,花瓣窸窸窣窣。
那是新生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