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為難你。”
“等孩子滿月，我先抱回去轉一圈，讓老人見見。”
“你別跟陳寧碰面，她那邊我有數。”
一條一條，全是他的字。
還有轉賬記錄、產檢照片、兩個人的合影。
其中一張，是許凱摟著她站在月子中心門口，腳邊擺著一箱紙尿褲，笑得特別燦爛。
我以前從沒見他笑成這樣過。
林曉曉把手機遞給我：“你可以全部拷走。”
我沒接。
“你自己留著。**會找你。”
她有點慌：“我會不會坐牢？”
“這得看你知道多少、做了多少。”我說，“但你現在最該做的，是別再信他。”
她抱著孩子，低下頭，很輕地說了句：“我昨天還以為，他今天是去給孩子辦出生證。”
“他上午給我發(fā)消息，讓我別報警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猜他更在乎誰？”
林曉曉臉色一點點灰下去。
06
我從春和里出來時，腿都是軟的。
小區(qū)門口有個賣**的攤子，透明桶里泡著山楂和葡萄干。兩個老**坐在樹下給孫子搖扇子，旁邊嬰兒車里掛著個會響的撥浪鼓。
我站在那兒，想起許凱去年冬天拉著我逛母嬰店，說提前看看嬰兒車款式，等我們以后有了孩子就不慌。
那時候我還笑他想得遠。
他不是想得遠。
他是早就有人選了。
我在路邊坐了十分鐘，緩過那陣發(fā)麻的勁兒，給高警官和周嵐各發(fā)了一份定位，然后把剛才跟林曉曉的錄音存好。
高警官回得很快：“先別刺激雙方。我下午聯(lián)系她做詢問。”
周嵐問我：“你現在還好嗎？”
我回：“還活著。”
她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直接給我轉了兩千塊：“先拿著，別回去，想吃什么買什么。”
我盯著轉賬頁面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結婚這三年，我給許凱轉錢時從沒猶豫過。
原來真正心疼你的人，不會一邊伸手拿你的，一邊把刀往你背上遞。
我去商場里找了家安靜的面館，點了碗番茄雞蛋面。
面端上來時很燙，我夾了一筷子，燙得舌頭發(fā)麻，卻還是逼著自己吃了半碗。
我不能倒。
這會兒我要是倒了，后面全得爛在我身上。
下午三點，許凱電話又打來了。
我看著屏幕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，直到第三次才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聲音很急，“為什么去春和里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呼吸明顯一亂：“你見到她了是不是？陳寧，你先聽我說，我本來就打算跟你坦白，只是想等這個月過去——”
“等孩子滿月？”
他安靜了。
“還是等你把孩子抱回家，說給我一個驚喜？”
那邊過了好幾秒，才傳來一句：“她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“該說的不該說的，都說了。”
“陳寧，這里面有誤會。”
“誤會什么？誤會你不是孩子爸？還是誤會你沒拿我的身份去給她生？”
他在那頭低低罵了一句，像是終于裝不下去了。
“你非要這樣說話是不是？”
“那我該怎么說？”
“曉曉那邊情緒不穩(wěn)定，她產后本來就敏感，很多話都放大了。我承認，我跟她是有點越界，但事情走到這步，主要責任不在我。是她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