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裙，頭發隨手扎著，臉色有點黃，眼下很重的黑眼圈。她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，嬰兒頭上戴著粉**，哭得臉都紅了。
她先是警惕地看著我：“你找誰？”
我也看著她。
她鼻子很小，皮膚白，左邊下巴有顆淺褐色的小痣。
不像我。
完全不像。
我嗓子有點發干：“許凱在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目光立刻變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陳寧。”
她抱孩子的手猛地一緊，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釘在了原地。
門里的孩子還在哭，哭聲尖細，鉆得我太陽穴發疼。
好幾秒后，她才像回過神一樣，把門徹底拉開。
“你進來吧。”
房子是標準兩居，客廳不大，沙發上堆著嬰兒小被子和奶瓶消毒器，茶幾底下放著半箱月子餐的外賣盒。角落里還有個折疊嬰兒床，床邊掛著一只粉色長頸鹿玩偶。
哪一樣都透著熟悉。
我家里沒有這些東西。
但這些東西上面，全有我***信息換來的錢。
她把孩子放到嬰兒床里，轉身給我倒水。
手還在抖。
“許凱沒來。”她說，“他上午說去公司了。”
“你跟他什么關系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圈很快紅了。
“他不是說……你們已經在辦離婚了嗎？”
我笑了。
這次真笑出了聲。
“我們昨天以前，還是法律上的夫妻。”
她的臉色一下慘白。
孩子又哭起來，她抱起來拍了幾下，眼淚也跟著往下掉。
“他騙我。”
“他騙你的不止這一件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五月三號那天，你是不是用我的身份在市婦幼生了這個孩子？”
她嘴唇發抖，沒敢看我。
這就夠了。
我沒再繞：“我今天來，不是跟你打架的。我只想知道全部。你要是繼續幫他瞞，我就報警，讓**來問。到時候你參與沒參與、知不知情，都得查。”
她抱著孩子坐到沙發邊，肩膀塌下去，整個人像忽然沒了力氣。
“我叫林曉曉。”她啞著嗓子說，“我跟許凱認識一年多了。他說他早就跟你分居，只是因為房子和工作關系，還沒辦完手續。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一開始也不信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后來他帶我看過你們的聊天，說你對他特別冷淡，不讓他碰，也不愿意跟他生孩子，只想著自己上班升職。他還說，**媽看不起他，他在你那兒像住客，不像丈夫。”
我指尖發涼。
那些聊天，大概是我加班時回得簡短的幾句，“晚點說我在開會你先睡”。
到他嘴里，全成了我涼薄。
林曉曉繼續說：“我懷孕以后想打掉，是他求我留下。說這是他第一個孩子，他一定會負責。他還說，你身體有問題，一直懷不上，你婆婆也急，等孩子生下來，先借你的身份過醫院那一關，后面他會慢慢把事情處理好。等時機到了，他就跟你離婚，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。”
“慢慢處理好。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六個字，只覺得齒縫里都涼，“那生育記錄、醫保報銷、出生資料，全算在我頭上，也是慢慢處理？”
她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會這么嚴重。住院那幾天，都是他跟醫院的人辦手續。我就負責躺著生。后來我問過他這樣會不會出事，他說不會，說你那邊根本看不到，等孩子滿月，他就想辦法把資料改掉。”
“他還想過別的辦法嗎？”
她遲疑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他說，如果你一直不同意離婚，就先把孩子抱過去，說是他表妹出車禍留下的，你心軟，遲早會養。只要孩子進了你們家門，以后學區、戶口、保險都能慢慢落穩。到那時候，你就算知道，也舍不得把孩子送走了。”
我盯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客廳里只有嬰兒抽抽搭搭的哭聲，和奶瓶溫奶器“滴”的一聲提示音。
這句話比任何**都臟。
他不是只想騙我一段時間。
他是想把別人的孩子、別人的爛攤子、別人的人生，直接塞進我懷里，讓我替他接著演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我問。
林曉曉紅著眼點頭。
她拿出手機，點開和許凱的聊天記錄。
“你放心，生完先用她的名字辦，后面我來改。”
“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通了，她現在最急的就是抱孫女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