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取所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步履輕緩,心頭卻擂鼓不止。連日歷經磨難,她早已深諳世道險惡,越是身處絕境,越不能顯露半分怯懦,示弱只會任人宰割。,散亂的緋色官袍半褪,薄汗浸透肌理,在搖曳燭火下泛著瑩潤光澤。他胸膛劇烈起伏,呼吸粗重灼熱,宛如一頭被毒意困鎖的猛獸,周身戾氣翻涌,卻始終死死按捺著身軀,不曾主動上前半步。眼底爬滿細密紅絲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緊扣床沿的指節用力到泛白。“別過來。”他出聲阻攔,嗓音沙啞干澀,仿佛是從緊繃的喉骨間硬生生擠出來的,字句里滿是瀕臨失控的掙扎。,靜靜望著他。。柳三娘驚慌失措的模樣、方才旁人慌亂的低語,再結合顧衍之此刻的狀態,不難知曉他身中紅塵醉。這是坊間陰毒的迷情之毒,若無法順勢化解,毒素淤積經脈,最終只會落得爆體而亡的下場。,專為替他解毒的棋子。,門外有人層層把守,紅袖樓高墻阻隔,她一介弱女子,又還牽掛著在外等候的若蘭,根本無路可逃。進退皆是死局,眼下唯有直面眼前局面。,袖中雙手反復攥緊又松開,紛亂的心緒漸漸沉淀。事已至此,掙扎毫無意義。,語聲清淡,穿透一室躁動:“顧大人,您身中紅塵醉,拖延下去性命堪憂。”,沉默不語,那雙深邃眼眸里情緒交織纏繞。克制、痛苦、掙扎,還有一種深埋多年的情愫,如同冰層下的烈火,隱隱欲裂。“出去。”他再次開口,語氣添了幾分凌厲,近乎低吼,“立刻離開這里。我走不了。”喬錦汐坦然道,“門外早有看守,您心里比誰都清楚。”。此番中招,本就是朝中政敵蓄意陷害,故意將他引至紅袖樓,意圖讓他在此間失態,毀掉半生清譽與權位。那些暗處的眼線,正虎視眈眈等著看他淪為**的傀儡。,絕不會料到,出現在他面前的會是喬錦汐。。
喬錦汐又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我讓你走!”顧衍之猛地抬手扯住身側紗帳,錦緞帳幔被他攥得褶皺不堪,眼底的克制瀕臨崩塌。他并非兇她,而是痛恨失控的自己。毒意不斷侵蝕理智,每多看她一眼,體內翻涌的燥熱便熾烈幾分。他絕不愿以這般狼狽不堪、身中迷毒的模樣,去觸碰心心念念之人。
十年隱忍籌謀,他等的從不是這樣荒唐難堪的相見。
喬錦汐讀懂了他眼底的掙扎,心中了然。于她而言,這是一場等價交換。她借他的權勢擺脫紅袖樓的禁錮,護住若蘭,尋機會為父伸冤;他借她化解劇毒,保全自身。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,便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
她徑直走到他身前,目光澄澈坦蕩,不見半分扭捏羞怯:“顧大人,您需要解毒,我需要庇護。你我各取所需,不必糾結其他。”
燭光自她身后漫來,勾勒出纖細柔婉的身形。蒼白的面頰襯得唇瓣嫣紅,一如洛京春日開得最盛的海棠。那雙清亮的眼眸深處,藏著被逼至絕境后的孤注一擲,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絕望。
顧衍之閉上雙眼,刺骨的燥熱與絞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,仿佛萬千蟲蟻啃噬血肉。他額間冷汗不斷滑落,順著下頜滴落衣襟。
“你日后,定會后悔。”他低聲呢喃,語氣里滿是無力。
“我不會。”喬錦汐輕輕搖頭。
事到如今,她早已沒有后悔的資格。她抬手,纖柔指尖觸碰到他領口的盤扣。衣料下的肌膚滾燙灼熱,似烈火灼燒,指尖微微一顫,卻依舊穩穩動作,逐一解開錯落的紐扣。
顧衍之僵坐不動,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長弓。**在體內瘋狂叫囂,可他死死咬牙忍耐,掌心掐入皮肉,刺痛勉強維系著最后一絲清明。
待到最后一枚扣子松開,喬錦汐抬眼迎上他的視線。他眼底**交織,沉淀十年的執念翻涌不息,竟還凝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濕意。
心尖似被細針輕刺,泛起一陣微麻的酸澀。她牽起一抹淺淡的笑,宛若暮春將謝的繁花,輕柔又落寞:“說好各取所需,銀貨兩訖。”
話音落,她微微踮腳,柔軟的唇輕輕覆上他的唇瓣。
一觸即分的淺吻,卻徹底擊碎了顧衍之緊繃的心弦。他長臂驟然伸出,牢牢扣住她的腰肢,將人緊緊攬入懷中,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深處。
喬錦汐身軀一僵,隨即緩緩放松,任由他抱著。
滾燙的呼吸落在頸側,帶著灼熱的溫度。顧衍之埋首在她耳畔,低低喚出兩個字,聲線繾綣又沙啞,似夢囈一般:“汐兒。”
這聲親昵的喚聲,熟稔得仿佛千百次念起。喬錦汐渾身一滯,滿心詫異,還未及細想,藕荷色紗帳便緩緩垂落,隔絕了外界所有光影與聲響。
帳內光影朦朧,暖意漸濃。顧衍之極盡克制,動作溫柔得像是呵護一件稀世珍寶,褪去她一身風塵與不安。一室靜謐里,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,以及綿長流轉的溫存。迷毒帶來的燥熱漸漸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糾纏不休的暖意,將兩人一同包裹。喬錦汐閉上雙眼,任由心緒沉浮,拋開所有顧慮與惶恐,坦然接受這場命運安排的交易。
長夜漫漫,帳幔輕晃,掩去一室旖旎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躁動盡數平息,屋內終于恢復安寧。
喬錦汐側身而臥,背對顧衍之,散亂的衣衫隨意搭在身側,烏黑發絲鋪散在枕褥之上。她睜著眼,望著帳上素雅的紋樣,心神紛亂。
身后的男人緩緩靠近,溫熱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,寬厚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,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傳來,踏實而安穩。
兩人都未曾開口說話,唯有綿長的呼吸在帳內交織。
良久,就在喬錦汐以為他已然睡去時,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,字字篤定:“我會對你負責。”
喬錦汐心神微動,語氣依舊平淡無波:“不必。當初便說好,各取所需,銀貨兩訖。顧大人不必為此掛懷。”
環在腰間的手臂猛地一緊,力道沉了幾分。
“各取所需?銀貨兩訖?”顧衍之低聲重復這八個字,語氣里摻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,而后輕輕一笑,笑聲單薄又落寞,“好,便依你,各取所需。”
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溫熱的呼吸拂過發絲。這般相依的姿態,全然不像一場冰冷交易,反倒像漂泊已久的歸人,終于尋到了安穩的歸宿。
喬錦汐沉默著閉上雙眼。
片刻后,幾滴溫熱的液體悄然落在她的發間,輕淺無痕,仿佛只是夜半凝結的露水。她心知有異,卻始終沒有轉身追問。
窗外夜色漸淡,天際透出蒙蒙魚肚白。
漫漫長夜落幕,新的一天已然到來。而這場始于交易的糾纏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錦玉良緣:首輔大人蓄謀已久》,是作者妖妖I水月的小說,主角為喬錦汐若蘭。本書精彩片段:洛京第一美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洛京第一美人,暖風拂遍洛京,滿城海棠開得如云似霞。,推窗便能攬盡滿園春色。喬錦汐端坐窗前,纖長指尖捏著銀針,落下最后一針,歷時兩月的百蝶穿花繡圖終于完工。她微微偏頭,用貝齒輕咬斷繡線,抬手端詳錦緞上翩躚的彩蝶,眉眼間漾開一抹淺淡笑意。“姑娘這幅繡作,真是巧奪天工,怕是宮中御用繡娘,也未必能及得上。”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