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！你直接拍張照發給我，我讓你大姑看看，說不定她認識。"
我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"媽，你別找大姑摻和這事。"
"怎么叫摻和？你大姑上禮拜打電話來，說你表哥的診所又擴了一間門面，問你弟什么時候回來。我說快了快了，結果呢？你說我怎么跟人交代？"
我攥著手機，沒接這話。
**邏輯永遠是這樣。弟弟的人生是用來給她交代的。交代給親戚，交代給鄰居，交代給所有她覺得會在背后議論的人。
"你聽我說。"**聲音壓低了，"你大姑已經知道你弟在山里跟人過日子的事了。你小姨那張嘴，三天就傳遍了。你大姑昨天打電話來，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弟不爭氣。還說她給你弟介紹過市醫院急診科的姑娘，條件多好，你弟看都不看一眼。"
我閉了一下眼。
"媽，我先掛了，回頭再說。"
"你別掛！你告訴我，那女人是不是帶著別人的孩子？"
我沒回答，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轉身回院子，弟弟已經把孩子放下了。小姑娘抱著一只布老虎蹲在臺階上，自己跟自己玩。
那個女人，葉知秋，不在院子里了，灶房那邊傳來輕輕的碗碟聲。
弟弟靠著門框站著，看著我。
"媽打的？"
"嗯。"
"她知道你來了？"
"廢話。"
他點了下頭，沒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"大姑也知道了？"
"你小姨的嘴，你又不是不清楚。"
弟弟笑了一下，很短。
"那正好，省得我一個一個通知。"
我盯著他，壓著火。
"你覺得這事很好笑？"
"不好笑。"他收了笑，語氣平下來，"但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沒讓自己當著孩子的面發作。
"行。那你跟我好好說。從頭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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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把竹椅搬到院子里，讓我坐。
我沒坐。站著看他。
他也不勉強，自己坐下來，兩只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"三年前，我在縣里送一個骨折的學生去衛生院。路上碰到山體滑坡，堵了兩個多小時。到了衛生院，急診門口碰見葉知秋。"
"你就是這么認識她的？"
"不是第一次見。"弟弟說，"她丈夫叫周志成，是外地來這邊修路的。他們之前就住在隔壁村，果果出生的時候難產，半夜送到鎮上衛生院，我去幫過忙。算是認識。"
我沒說話，等他繼續。
"周志成出事那天，翻車。人送到縣醫院，沒救回來。"
"我知道。"我說，"我在市醫院見過她。那天她帶著孩子，滿頭是血。"
弟弟看了我一眼。
"她當時傷得也不輕。周志成出事的時候她也在車上，她護著果果，自己額頭撞碎了擋風玻璃。在縣醫院處理完，又被轉到市醫院。"
"然后呢？"
"周志成的工程隊和他家里互相推。工程隊說他酒駕，不算工傷。**媽從老家趕過來，一看孫女是女孩，臉立刻就變了。當著病房里所有人的面說果果不姓周，讓葉知秋帶走。"
"賠償呢？"
"扯了半年，賠了七萬塊。周志成家拿走了五萬，說是喪葬費。剩下兩萬，葉知秋拿著帶孩子。"
我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七萬。一條人命，七萬。
"她不是本地人。"弟弟接著說，"老家在鄰省。嫁過來之后就跟著周志成到處跑工地。周志**一沒，她在這邊沒有任何依靠。她想過回娘家，**改嫁了，繼父嫌她帶個孩子回來添麻煩。她弟媳說她克夫，不讓她進門。"
"所以她又回來了。"
"對。帶著果果，在縣城租了個地下室。白天去菜市場幫人搬貨，晚上帶孩子。果果那時候經常發燒，她一個人抱著滿大街找診所。"
我不說話了。
弟弟搓了一下手指。
"我是送藥到縣里的時候碰見她的。在藥店門口，她蹲在地上給果果量體溫，急得手都在抖。我幫她看了看，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，開了藥。后來又碰見過幾次。再后來，村小學食堂缺幫工，我讓她來試試。"
"你讓她來的？"
"村里不好找人。她干活踏實，食堂的事全讓她理順了。白天做飯，晚上帶孩子。老支書看她可憐，讓她住到后坡這個院子里。"
"那你呢？"
"我原來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