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天我們對您夠好的了吧？好吃好喝供著您，您到底還要怎么樣？"
周陽回頭瞪了劉美一眼，示意她別急。
然后轉(zhuǎn)頭看我，語氣柔和但多了一份不容拒絕的堅定。
"媽，您不是心疼我嗎？我現(xiàn)在最大的難處就是丈母**病。"
"您幫了我這一回，我一輩子感激您。"
"您要是不幫，丈母娘真要是有個好歹，劉美得恨我一輩子，我們這個家就散了。"
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。
幫他，是掏出自己身上的器官。不幫他，就是逼他家散。
里外都是我的錯。
我站起身，沒說答應(yīng)也沒說不答應(yīng)，走進了自己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門外傳來劉美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字字清晰。
"**這是什么意思？配都配上了還拿架子？她是故意的吧？"
"你小聲點。"周陽說。
"我小聲什么？我**命重要不重要？她一個老**，捐個腎怎么了？又不是讓她**！"
"行了行了，我來勸，你別插手了。"
門外安靜了。
我坐在床沿上，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色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王大姐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桂芬，今天結(jié)果出了嗎？你沒答應(yīng)吧？"
我打了兩個字回過去："配上了。"
那邊半分鐘沒回消息，然后電話直接打進來了。
"桂芬你聽我說，你不能答應(yīng)！明天你出來，咱倆見一面，我有事跟你說。"
我握著手機，看了看緊閉的房門。
"好，明天早上老地方。"
第二天一早我出門的時候，周陽還沒起床。
我走得快，拐出小區(qū)直奔路口的早餐鋪。
王大姐已經(jīng)坐在角落等著了，面前兩碗餛飩，一碗推到我面前。
"吃，你先吃。"
我沒什么胃口，勉強喝了兩口湯。
王大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。
"桂芬，我昨晚想了一夜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"
"周陽那個小子把你逼到這份上，你要是真上了手術(shù)臺，以后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。"
"我去打聽了，你這個年紀捐腎，風險比年輕人高得多，萬一術(shù)后感染、萬一剩的那個腎出問題，誰管你？"
"周陽管你？劉美管你？等他們拿到腎了，你信不信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。"
我攪著碗里的餛飩，沒說話。
王大姐一拍桌子，壓著聲音罵了一句。
"你那個兒子，就是個白眼狼！你把心掏給他他都能拿去賣錢！"
"他現(xiàn)在住你的房子，吃你做的飯，你的養(yǎng)老金他惦記了多少回？現(xiàn)在連你的腎都不放過！"
"你要是心軟答應(yīng)了，你就是在拿命慣著他！"
我放下勺子，抬頭看著王大姐。
"大姐，我沒打算答應(yīng)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王大姐追問。
"但是我直接拒絕，他會鬧。劉美會鬧。劉美她弟劉強更不好對付，上次來我家搬東西那架勢，你又不是沒見過。"
"我一個六十歲的老**，跟他們正面硬剛，剛不過。"
王大姐皺著眉頭想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"桂芬，我認識一個人，在電視臺做過記者的，后來自己做了自媒體賬號。"
"你知道現(xiàn)在網(wǎng)上那些視頻吧？有個什么不公平的事發(fā)上去，幾十萬人看，比報警都管用。"
"你要是豁出去了，把周陽干的事拍下來，往網(wǎng)上一傳，他以后還怎么做人？"
"比你跟他吵一百架都有用。"
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湯喝了。
"你讓我想想。"
"行，你想，但別想太久。"王大姐摸出手機。
"那個記者叫小趙，我把他****存著呢，你隨時要隨時給你。"
"你回去之后別讓他們看出來，該裝就裝，別打草驚蛇。"
我點了點頭，起身結(jié)賬。
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，經(jīng)過小區(qū)物業(yè)的時候，管理處的小姑娘在窗口探出頭喊我。
"周阿姨，您那幾套房子的租約下個月到期了，您要續(xù)約還是調(diào)價，來簽個字。"
我朝她擺了擺手，低聲說了句改天再來，腳步?jīng)]停，徑直走過去了。
到家時周陽已經(jīng)醒了，坐在客廳等著我，見我進門立刻站起來。
"媽你去哪了？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說一聲。"
"出去走走，買了餛飩吃。"
"哦。"他點點頭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