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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守三十載,等一不歸人
我渾身發涼,腳倏然發軟,下意識轉身要跑。
男人卻飛快沖過來,緊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陸清河!”
我拼命拍打著木門,祈禱剛離開不久的他能聽見動靜回來。
“陸……”
未出口的話被男人死死堵住。
他像拖著一條死狗般,把我拖進了柴房里。
死寂般的黑,我看不清男人的臉,拳腳雨點般落下。
劇痛從四肢百骸洶涌而來,我死死護著肚子,啜泣掙扎著:
“大哥,你想要什么你都拿走,我不會叫人的,我求你放過我,我還懷了孩子……”
“**,要的就是你沒有孩子!”
男人起身,在周圍巡視著找掉落的刀。
我趁機爬起來往跑。
噗嗤一聲。
刀從后沒入了我的腰腹。
我措不及防回頭,想推開男人,卻扯翻了他的草帽。
借著月光,我看清了!
這個男人,是顧若芳的哥哥!
我瞪大眼,張大了嘴,眼睜睜看著刀接二連三毫無章法捅進了我的肚子,大腿,甚至手臂。
我最終倒在血泊里。
男人翻窗跑了。
遠處是村民參差不齊的怒吼聲和星星燭火。
“是陸家!那男人朝陸家去了!”
“我媽和我老婆還在家里,快!”
木門被人猛地砸開,眾人魚貫而入,看到的就是渾身是血的我。
“云舒!”
陸清河沖過來,把我抱在懷里,滾燙的淚砸下來。
我嘴唇一開一合:
“顧……顧若……芳。”
“你別說話了,你流了好多血!”
陸清河把耳朵貼近我,***也聽不清,只能把手貼在我的鮮血噴涌的傷口上。
“清河哥!”
一道嬌俏的女聲自人群傳來。
顧若芳啜泣著,一瘸一拐朝著陸清河走去。
“剛剛我去追歹徒,被他拿刀砍在腿上了,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跳舞了……”
她的大腿上,有一道淺淺的傷痕,血已經凝固。
可陸清河還是心疼地皺了眉,他扯下衣服小心翼翼給她包扎:
“你傻不傻,你一個姑娘家去追什么歹徒?”
“板車來了,陸清河,快送你媳婦去醫院!”
“讓若芳先上。”
陸清河打橫抱起顧若芳,走向板車。
將她放下后,才叮囑周圍的人。
“你們替我送她去醫院,我在這里守著我老婆,若芳怕疼,你們拉慢點,別顛著她。”
村口的王嬸看不下去了,指著他的鼻子罵:
“姓陸的!你瞎了眼了?你媳婦中了這么多刀,還懷著孩子,再不去醫院就來不及了!”
“是啊!顧若芳只是腿上受了點傷,有什么要緊……”
“都給我閉嘴!”
陸清河怒喝一聲,打斷周圍的閑言碎語。
“我和云舒的孩子沒了就沒了。”
“若芳以后可是要去舞團跳舞的,如果腿落下病根,誰都負不起責!”
一時間所有人都被他震住,沒人再說話。
感受著不斷流失的體溫,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方向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“陸清河……”
“云舒,你忍一忍,我送完芳若就回來接你!”
他別過眼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最后只是匆匆拉著板車走了。
“陸家媳婦!你撐住啊!”
“快去找點麻布來,給她止血!”
鄰居一擁而上圍住我,忽然門口傳來急促的喇叭鳴笛聲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,我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朝我奔來:
“云舒!我們來遲了……”